晏雪声离开灵台,腕间的通天锁泛着红光。他顺着锁链指引,踏云而下,他循着感应降下云端,落在京城郊外的官道上。春风卷起尘土,远处客栈的旌旗猎猎作响。
一袭青衣的少年正倚在门前的柳树下,手中折扇轻摇。阳光透过叶隙,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正与客人闲聊,脚边立着块“有能者方入城”的木板。来往行人对此见怪不怪,唯有初来乍到的晏雪声目光扫过木板
"这位客官,新酿的梅子酒可要尝尝?"小二殷勤地迎上来。
晏雪声不语,只点了壶清茶,在角落坐下。
小二奉上茶水退去,他垂眸抿茶,耳尖却捕捉着周遭交谈,视线却不时飘向远方。前几次都是那人带路,可这次迟迟不见身影,他不愿再等,也说不清为何要等。
“城里情况如何?”邻桌客人凑近林惊鹊
他听见身后传来少年清朗的笑声:
"前几日那几个修士啊,架势倒是足。"青衣少年折扇"唰"地合拢,在掌心轻敲,"结果进了城,连三个时辰都没撑住。"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惹得茶客们倒吸凉气。
晏雪声也没打算偷听,正起身准备走
"这位兄台。"少年却突然拦在晏雪声面前,折扇横挡,"京城近日不太平。。。"
晏雪声抬眸。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年瞳孔骤缩
那双眼睛竟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晏雪声淡淡瞥他一眼,径直绕开。林惊鹊身形灵动,又拦在他面前,鲜衣猎猎带起风:“京城凶险,没本事进去就是送死!国师下令封锁城门,我得替你保命。”
“让开。”晏雪声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
"林惊鹊失礼了。"他强自镇定地抱拳,"要进城,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林惊鹊已欺身而上,拳风带着少年人的利落劲直逼面门。晏雪声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般侧滑,轻松避开。林惊鹊招式不停,拳脚交替如疾风,却始终沾不到对方衣角。晏雪声闪避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这反倒让林惊鹊心头一凛——这人深藏不露。
少年眸光一沉,猛地后跃三丈,功夫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法术,随后
折扇"啪"地展开,扇面竟是用冰蚕丝织就,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林惊鹊手腕一抖,十八根扇骨突然弹出三寸寒芒。
"请赐教!"
扇影如暴雨倾盆,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晏雪声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寒芒总是堪堪擦身而过。三招过后,林惊鹊突然变招,折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
他的霜阙剑仍悬在腰间未动。他并指如剑,精准点在扇骨关节处。"铮"的一声,折扇倒飞而回
少年凌空接住,落地时折扇已化作一柄莹白玉弓。弓身上单鹊振翅的浮雕栩栩如生,鹊眼嵌着两颗血色宝石。
"惊弓·落鹊!"
他拉弦的瞬间,三支灵力凝成的羽箭凭空出现。箭出如流星,在空中突然分散为九道流光,从不同角度袭向晏雪声。
晏雪声终于动了。他袖袍一卷,七支羽箭被收入袖中,剩下两支被他一把握住,反手掷向路旁的灌木丛。
"嗖!"
箭矢破空而去,穿过官道旁摇曳的芦苇,精准地擦过来人的衣袖,"铮"地钉入身后古槐。
"啊呀——"一声熟悉的痛呼传来。
晏雪声嘴角微抽,腕间通天锁骤然收紧。
林惊鹊瞳孔骤缩:"居然有人。。。"他咬破指尖在弓弦一抹,"算了,兄台别走神,看这招!"
血珠融入弓弦的刹那,无数箭影化作鹊群,鸣叫着扑向晏雪声。这次霜阙剑终于出鞘三寸——
"锵!"
月华般的剑气横扫而过,鹊群瞬间冰封。林惊鹊还未来得及反应,剑鞘已点在他喉间。
晏雪声收剑入鞘。
林惊鹊愣了片刻,突然大笑:"痛快!"他擦去额间汗水,玉弓又变回折扇,"兄台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