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到手前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勃然大怒:“苏南月你干什么?!这是我儿子的信,你凭什么抢?!”
邮递员老王也被这阵势搞得一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苏南月没有理会张桂芬的咆哮。
她只是
calmly
(平静地)
翻过信封,将收件人的那一栏,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只见上面,用一种刚劲有力的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收件人:苏南月。
“看清楚了吗?”苏南月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张桂芬一眼,“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又怎么样?!”张桂芬的三角眼一瞪,开始不讲理地胡搅蛮缠,“钱是我儿子寄的!我儿子孝敬他老子娘,天经地义!跟你这个不下蛋的婆娘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
说着,她就想上手来抢。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苏南月灵巧地侧身躲过,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江晏是战斗英雄,国家给他的津贴,是让他养家糊口的。而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他的两个孩子,管我叫妈。你说,这笔钱,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不管!我儿子挣的钱就是我的!”张桂芬彻底开启了撒泼模式,“你今天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江河和江晓燕也立刻一左一右地堵住了院门,虎视眈眈地看着苏南月,摆明了就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人。
邮递员老王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打着哈哈:“那什么……信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骑上车,一溜烟就跑了。
家务事,他可不敢掺和。
院子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南月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钱而红了眼的江家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她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她不紧不慢地,将那封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江晏询问家里情况的客套话。而夹在信纸里的,是一张绿色的、印着金额的汇款单。
那上面的数字,让江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整整五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张桂芬的眼睛都直了,她看着那张汇款单,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给我!”她尖叫一声,再次朝着苏南月扑了过去。
苏南月早有防备,她迅速将汇款单揣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冷冷地看着扑了个空的张桂芬。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钱。”
“放屁!这是我们江家的钱!”江河也跟着叫嚣起来。
苏南月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情面也消失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从屋里出来、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卫国。
然后,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又决绝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布道:
“这笔钱,是我丈夫,寄给我和孩子的钱。从今往后,他寄回来的每一分钱,都将由我来支配。”
她看着江家人那一张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抛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
“谁也别想动。”
“想拿钱,可以。”
“先把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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