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没等她站稳,她就看到苏南月动了。
苏南月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一个转身,反手就从旁边那个黑乎乎的土灶台的案板上,抄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菜刀。
一把刀刃上满是豁口、刀身上还沾着铁锈的菜刀。
这把刀,原主每天都用它来切猪草、剁菜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它从未像今天这样,散发着如此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苏南月双手握着刀柄,将锈迹斑斑的刀锋横在了自己胸前,刀尖,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张桂芬的心口。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怯懦和泪水的漂亮眼眸,此刻却像结了冰的寒潭,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冷漠的杀气。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死寂的偏房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你再动一下试试?”
整个屋子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张桂芬所有的咒骂、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动作,都在看到那把菜刀和苏南月那双眼睛时,戛然而止。她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了极致的惊恐。
她怕了。
她从苏南月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一时的反抗,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种……如果她真的再敢上前一步,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子捅进她身体里的决绝。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你……你……你想干什么?!”张桂芬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发颤,“你敢动我一下,我……我让你男人休了你!让你不得好死!”
苏南月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休了我?好啊。”她握着刀,缓缓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反正我刚从河里被淹死一回,烂命一条,也不怕再死一次。不过在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好像也挺划算。”
张桂芬被她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门槛上。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那副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苏南月没有再逼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有时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张桂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偏房,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她站在院子里,隔着老远,才敢扯着嗓子放出一句狠话。
“你个小贱人,给我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让你爹和江河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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