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月你个懒婆娘,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
张桂芬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了锈的锥子,狠狠地扎进苏南月的耳膜。她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苏南月,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一丝对儿媳落水的担忧,只有满满的嫌恶和不耐烦。
“掉河里没淹死你这个丧门星,真是老天爷没开眼!还杵在这儿装可怜给谁看?全家的衣裳还泡在盆里没洗,猪圈里的猪饿得嗷嗷叫,你是聋了还是死了,听不见吗?”
唾沫星子随着她刻薄的咒骂横飞,张桂芬一边骂着,一边迈着粗壮的腿走进屋里,那只长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的粗糙大手,毫不客气地就朝着苏南月的胳膊抓了过来,想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拽出去干活。
这,就是原主过去两年里,日复一日的噩梦。
打骂、使唤,已经成了这个女人的本能。
然而,她今天抓向的,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懦弱灵魂了。
在张桂芬的手即将触碰到苏南月湿冷衣袖的瞬间,苏南月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但不是打在脸上,而是狠狠地抽在了张桂芬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让张桂芬那只肥厚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片。
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桂芬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愣在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又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南月。她那双三角眼里先是震惊,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火山爆发般的愤怒所取代。
“你……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她活了半辈子,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被她最看不起、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二儿媳给打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反了天了你!”
恼羞成怒的张桂芬彻底疯狂了,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怪叫一声,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苏南月的脸颊就狠狠地扇了过来!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带着要把苏南月打倒在地的狠劲。
角落里的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江念安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得更紧了。
就在那带着恶风的巴掌即将扇到脸上的瞬间,苏南月眼中寒光一闪。
她不是那个会被动挨打的原主!
她的身体以一种现代女性长期健身所练就的本能,向左侧
deftly
(灵巧地)
一闪,张桂芬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带着风声,从她的脸颊边险险擦过,打了个空。
张桂芬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