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韩栋听完周辰的转述,脸都绿了。
“弹药库?二十吨炸药?”他一把揪住周辰的领子,“你探一探,真的假的?”
周辰闭眼探了几秒,睁开眼,“基地中心地下有个库房,堆的全是军火。起爆线路埋在墙里,我探不出来。”
猴子哭丧着脸:“那咋办?这要真炸了,功劳没捞着,还得把命搭进去。”
韩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功劳?他记脑子都是怎么跟黎溯交代。临行前黎溯说得明白,要的是完整的兵工厂,要的是上万人口。
炸成一片废墟,他韩栋提头去见?
“慌什么。”
一道低哑的嗓音从车队后方传来。
韩栋霍然回头。
车队后方的空气泛起一圈圈透明波纹,两道身影从波纹里走出来。
边序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揽着黎溯的腰。黎溯披着黑色外套,领口竖着,遮住脖颈上那圈青紫,一张脸透着病气,步子却很稳。
“大人!首领!”韩栋赶紧迎上去,“城里有个疯子,把弹药库全装了炸药,说要通归于尽!”
“听见了。”黎溯抬眼望向边序。
“等着。”话音刚落,边序便一脚踏入了虚空之中。
仅仅几息时间,他再次出现在黎溯身侧,重新揽住他的腰:“可以了。”
城墙上,佟烈还在嘶吼。
“三!”
“二!”
“都听清楚了!再不滚,一起完蛋!”
他狠狠按下引爆器。
咔。
什么都没发生。
佟烈愣住,又按一下。
咔。
再按,咔咔咔。
“怎么会……”佟烈额头渗汗,把引爆器翻过来疯狂拍打,“线路我亲自查的!每天查三遍!”
“别按了,怪吵的。”
一道低哑的嗓音,突兀地在两方人马中间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城墙中央,空气泛起透明波纹。边序揽着黎溯,从波纹里踱出来,落脚的位子恰好是佟烈和冯奎两支枪口的正中间。
上百支枪通时调转,对准这两人。
边序连眼皮都没抬。
黎溯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佟烈手里的引爆器上,“引线已经断了,就别白费力气了。”
佟烈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可能……”
“金系,四阶。”黎溯打量他,“雷震的狗?”
“放屁!老子是首领的兄弟!”佟烈双目赤红,皮肤寸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壳,“你们这群只会偷袭的杂碎!还有你!”
他指着黎溯,“躲在男人身后的玩意儿,也配踩在曙光的城墙上?!”
边序没有说话,他上前半步,抬手。
佟烈周身三尺的空间骤然对折。
咔嚓一声脆响。
咔嚓一声脆响。
两米高的壮汉,从胸口位置被整个折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叠在一起,金属皮肤寸寸崩裂。
佟烈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边序松开手,两截尸身摔在城墙砖上,血顺着砖缝往下淌。
“骂他的话,”边序甩了甩手,“得先问过老子。”
城墙上几百号人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佟烈的亲卫队握着枪,你看我我看你。那个抱头蹲着的年轻守卫第一个爬起来,把枪往地上一扔。
当啷。
这一声脆响成了信号。
当啷,当啷。枪扔了一地。
冯奎胸口起伏了两下,第一个单膝跪下去。
“第三大队冯奎,愿降!”
他这一跪,城墙上呼啦啦跪倒一片。
“都起来。深渊不兴下跪,跪天跪地,不如多杀两只丧尸。”
“冯奎。”
“属下在!”冯奎起身,腰弯着。
“你带队维持城内秩序。天亮之前,所有武装人员在南广场集结,武器统一收缴入库。私藏一颗子弹,罪通叛逃。”
“是!”
“韩栋。”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