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临江市北，曙光基地南门外三百米。

二十台重型机甲外骨骼排成两列，五台蝰蛇电磁炮架在改装卡车的车斗里，炮口齐刷刷指向十米高的混凝土城墙。

韩栋站在车队最前头，掌心全是汗。

“周辰，再探一遍。”他压着嗓子，“城墙上多少人？”

周辰闭着眼，感知网铺出去，半晌才出声：“重机枪位十二个，值守四十多人。墙后广场上聚着至少八百武装人员，还在增加。”

“八百……”猴子抱着扩音喇叭，腿肚子直转筋，“黎哥就让咱们二十个人来叫阵？人家一通齐射，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闭嘴。”韩栋低喝，“电磁炮是吃素的？”

话虽这么说，他后背也湿透了。

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车队末尾。

乔洛蹲在装甲车顶上，两条小腿晃悠着，指尖缠一缕黑雾，百无聊赖地绕着圈。

韩栋亲眼见过那玩意儿把一头二阶变异犬融成一摊黑水。这位小祖宗，才是今晚真正的重火力。

“猴子，喊话。”

猴子清清嗓子，举起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开嚎：

“曙光基地的兄弟们听好了！你们首领雷震，已经让我们深渊首领亲手宰了！尸身这会儿还晾在你们首领办公室里！”

“四阶的薛锐、岩熊，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脊梁，全扣在咱们手里！”

“我们内政官大人说了，深渊过来接管兵工厂和物资库！愿意投诚的异能者，待遇照旧！普通幸存者，按深渊的规矩来，凭贡献点吃饭，废除炮灰制度！”

“天亮之前不开城，深渊踏平曙光，鸡犬不留！”

城墙上起了一阵骚动。

城墙上，第三大队队长冯奎趴在垛口后头，借着探照灯打量城下。

二十台机甲，五门电磁炮。人少得可怜。

可他半点笑不出来。

能宰了雷震的人，要平推曙光，用得着多少兵力？人家只派二十个人来，摆明了是给曙光留l面。真要不识抬举，后头那位杀神亲自登门，曙光连l面都剩不下。

“冯奎！”身后一声暴喝。

亲卫统领佟烈带着一队人登上城墙。两米的个头，金系异能，雷震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疯起来连命都舍得往里填。

“统领。”冯奎直起身。

佟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墙下喊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信了？”佟烈双目赤红，“首领可是五阶！会栽在一个偷袭的杂碎手里？”

“统领，办公室那边的动静那么大，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首领的亲弟弟雷鸣可是被抬出来的，人都吓疯了……”冯奎斟酌着措辞，“这不可能作假吧。”

“我不管！”佟烈一把推开他，转身冲城墙上的守卫吼，“都听好了！深渊那帮杂碎就会装神弄鬼！二十个人也敢来叫阵！重机枪准备，老子一声令下，把他们打成筛子！”

一个守卫小声嘀咕：“统领，人家电磁炮射程比咱们远……”

砰！

佟烈抬手一枪，那守卫脑袋开了花，尸身从城墙上栽下去。

“再有动摇军心的，这就是下场！”

冯奎垂着眼没吭声，他家里还有个七岁的闺女。

佟烈这是要拉着全城一万人，给雷震陪葬啊。

垛口后头，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守卫抱着枪，手抖得扣不上保险。

他昨天还在跟朋友吹牛，说跟着雷首领顿顿有肉。今天首领就没了，还被人打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