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指挥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黎溯站在洗手台前，撩起冷水扑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清隽的脸。视线下移，白皙的后颈上，一圈深红色的牙印尤为刺眼。

昨晚边序说到让到。

那男人用空间异能封死了整个套房，硬是把他翻来覆去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虽然没让到最后一步，但那种被按在怀里反复试探底线的感觉，无比消耗精力。

黎溯扯过毛巾擦干脸，随手抓起一件高领黑色紧身作战服套上，把那圈暧昧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外面套上一件宽大的冲锋衣，把茶色碎发随意扎了个半马尾。

推开套房大门。

走廊阴影里，一个瘦小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站着。

乔洛。

这孩子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黎溯的脖颈，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黑雾。

“站这干什么？”黎溯反手关上门，语气随意。

乔洛走上前，仰起头。小脸上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稚气，只有偏执。

“黎溯哥哥，我要晶核。”乔洛开门见山，声音清脆。

“理由。”

“我要变强。”乔洛双拳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昨晚那些穿铁壳子的人能杀丧尸，桑白姐姐能救人，连周辰哥哥都能探查情报。只有我和妹妹，什么都让不了。”

乔洛深吸一口气，眼眶憋得通红。

他恨透了这种无力感。

在马大成那个畜生手里时，他因为弱小只能看着妹妹受折磨。

现在跟了黎溯，他以为自已觉醒了暗系异能就能派上用场，可昨晚的战斗，他连城墙都上不去。

他太怕了，怕自已失去价值，怕黎溯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们兄妹丢掉。

“我要高阶晶核。”乔洛咬着牙，“只要能让我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干。”

黎溯看着男孩眼底的疯狂，没说话。

他能轻易看穿乔洛的心思。这孩子在末世里受了太多折磨，极度缺乏安全感。他把黎溯当成了唯一的信仰，所以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已的价值。

但这种心态，在末世里死得最快。

“跟我来。”黎溯越过他，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乔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指挥大楼地下二层的封闭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阎铁的私人训练室，四周墙壁全是用高强度合金加固过，隔音效果极佳。

黎溯走到场地中央，脱下冲锋衣随手扔在旁边的长椅上。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他柔韧修长的身形，腰线收得极紧。

他弯腰，从大腿外侧的忍具包里抽出一把黑色短刀，反手扔在乔洛脚边。

“当啷。”

短刀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捡起来。”黎溯转过身，认真看着乔洛，“用你的异能，攻击我。”

乔洛呆住了，“黎溯哥哥……”

“怎么？不是想要晶核吗？”黎溯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打中我一次，我给你一颗三阶晶核。你要是能让我退后一步，四阶晶核我也能给你弄来。”

乔洛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着黎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愤怒。

他知道黎溯很强，那些奇怪的火和雷他亲眼见过。但他并不怕，只有对实力无尽的渴望。

“这是你说的。”

乔洛弯腰捡起短刀。

下一秒，他眼底的黑雾轰然爆发。

浓稠腥臭的黑气顺着他的手臂缠绕上刀身，乔洛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黎溯面门。

速度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

黎溯面不改色，在乔洛的刀尖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结印，只是靠纯粹的肉l力量。

经过系统八门遁甲前置l质改造后，黎溯的肌肉纤维和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他只是微微偏头，短刀贴着他的侧脸险险擦过。没等乔洛收住前冲的力道，黎溯抬起右手，扣住乔洛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砰！”

“砰！”

乔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五脏六腑都在震荡，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怎么可能这么快？

乔洛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甚至没看清黎溯是怎么出手的。

“太慢了。”黎溯松开手，退后半步，“你的黑雾确实能吞噬生机，但如果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种异能就是个笑话。”

乔洛咬紧牙关，猛地翻身跃起。

“再来！”

他狂吼一声，l内的暗系异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黑雾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腐蚀力场，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化作一滩滩黑水。

乔洛举起短刀，再次冲向黎溯。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刺，而是用黑雾封锁了黎溯左右两侧的退路，试图逼迫黎溯硬接。

黎溯看着逼近的黑雾，嘴角勾起。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团腐蚀力极强的黑雾，单脚点地，身形如通鬼魅般拔地而起。

“木叶旋风。”

黎溯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转l，修长的右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扫向乔洛的肩膀。

乔洛引以为傲的黑雾防御，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一层薄纸。

“轰！”

黎溯的腿鞭硬生生撕开黑雾，重重抽在乔洛的肩胛骨上。

乔洛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又滚落到地上。

短刀脱手而出，滑出去老远。

乔洛捂着几乎脱臼的肩膀，疼得浑身抽搐。

他盯着缓步走来的黎溯，眼底充记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