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转头吩咐孙毅三人,
“备车,动身去农垦牧场。”
顾承钧话音一落,三人立刻动了起来。
许清禾先将恒温保温盒牢牢抱在怀里,又用干净棉布在盒子外头裹了一层,防止路上磕碰。
培养皿、移植导管、注射器、消毒纱布,逐一清点装箱,每样物件都包得严实,塞进铺了稻草垫的木箱里,晃晃悠悠听不见半分金属碰撞声。
孙毅把设备箱搬上那辆老式军用吉普车,又回头检查了一遍捆绳,确认不会在路上滑来滑去。
李垚跳上副驾驶位,周凯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三人都下意识把腰间的枪套往紧里收了收。
顾承钧最后一个出门,反手把试验区的木门落了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牛栏和堆满台账的桌子,这才坐进驾驶座。
“路线我让警卫排提前跟路口打过招呼,走后山那条土路,绕开镇上集市,那边人多嘈杂。”
顾承钧发动车子,转头看了许清禾一眼,
“你把盒子坐稳,别晃着里面的胚胎。”
“嗯。”
许清禾把保温盒搁在膝盖上,两只手轻轻扶着,背脊绷得笔直。
吉普车驶出饼干厂后门,刚拐上土路,车身就颠了一下。
她立刻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盒子,确认里面稳当,才松了口气。
十二月的琼崖干季,路面晒得硬实,比起雨季泥泞好走了不少。
车子一路往农垦牧场的方向开,沿途都是连片的甘蔗地和木薯林,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干透后的清苦味。
孙毅坐在副驾,一路上眼神没闲着,左右扫着路边动静。
李垚在后半段干脆推开车门探了半个身子,盯着后方有没有车辆跟上来。
周凯则负责看前方路口,遇到赶着牛车的老乡,提前抬手示意对方往路边让一让。
一路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
约莫一个多钟头,吉普车拐进农垦牧场的大门。
门口站岗的战士早就接到通知,抬手敬礼放行。
牧场场长和几个老畜牧员已经在隔离牛棚外头等着了。
顾承钧先下车跟他们交代了几句:
“除了指定配合的两个人,其余人全部退到牛棚外二十步外,不许靠近、不许喧哗,移植期间任何人不准往这边走。”
场长连连点头,转头就把闲杂工人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两个手脚麻利、懂点畜牧的老职工打下手。
许清禾抱着保温盒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掀开盒盖,借着天光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培养皿,确认培养液温度正常、胚胎形态完好,才重新盖好,迈步走进牛棚。
隔离牛棚是单独围出来的一排栏舍,二十头本地琼崖黄牛早就分栏安顿好了。
这些黄牛个头不算大,皮色深黄,骨架结实,耐湿热,性子稳,是许清禾之前让农场那边按标准挑出来的受体牛。
孙毅、李垚、周凯三人一进牛棚就各自找好了位置:
孙毅守在棚门口,李垚贴在棚侧木板墙边,周凯绕到牛棚后头的进出口。
三个人往那儿一站,把整座隔离牛棚围得严严实实。
顾承钧没进操作圈,只靠在棚柱边,手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许清禾身上,整片牛棚里的动静都听在耳里。
“先挑今天移植的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