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揉了揉眼睛,慵懒地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看向窗外。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亮透,海岛清晨的风带着湿润的海腥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里的水龙头边,接了凉水简单洗脸洗漱,冰冷的水接触到脸颊后,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刚擦干净脸上的水珠,院门外忽然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一道熟悉又压低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嫂子,您醒了吗?”
是孙毅的声音。
许清禾抬手拢了拢头发,上前拉卡院门。
门外,孙毅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两个铝制盒饭,眉眼之间藏不住的激动与喜色,整张脸都亮着。
“进来吧。”
许清禾侧过身,把人迎进院子里。
孙毅抬脚走进来,刚把饭盒放进堂屋,就再也按耐不住满心的振奋,将饭盒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骄傲,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昨夜边境上空的那场惊心动魄。
他是顾承钧的警卫员,顾承钧不在,他有照看许清禾的责任,自然也知道禾鹰战机是谁研发的。
“嫂子!您是不知道昨天夜里有多解气!
苏军四架米格-25仗着战机厉害,在咱们领空横冲直撞,来去自如,嚣张的不得了,您是不知道,当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手舞足蹈,连比划带讲:
“就在这时,团长驾驶着禾鹰战机孤身升空,警告他们赶紧离开!
苏军飞行员一开始还不以为然,齐齐发射导弹攻击禾鹰,谁知道根本打不到,最后一看雷达屏幕上根本没有禾鹰的光点,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掉头跑。”
“团长就稳稳吊在他们身后,撵着他们出了国境线!”
孙毅喘了口气,眼睛亮得吓人,满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当时整个指挥中心都惊了,咱们边境多少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现在大家一提起禾鹰,都是竖大拇指!”
他说完,才想起放在桌上的饭盒,连忙掀开盖子。
两个铝制饭盒,一个装着温热的小米粥,一个盛着白面馒头、一小碟腌萝卜干,都是从食堂打回来的。
“嫂子,团长昨天晚上走之前,特意吩咐我,早上给您带的饭,您趁热吃。”
许清禾静静听着全程,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激动,嘴角却始终噙着淡淡的、安稳的笑意。
“好,你吃过了吗?”
孙毅挠挠头,“我吃过了。对了,嫂子,团长说了,这几天要在边境坐镇戒备,暂时没法回来,让我每天按时给您送饭过来,有任何事,您随时喊我就行。”
许清禾轻轻点头,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放入口中。
汤水暖融融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心口一片安稳。
她对顾承钧没办法立刻赶回来的事情,完全不意外。
苏军受了这么大的挫败,必然不会删白干修。
他身为唯一驾驶过禾鹰原型机的试飞员,守在边境枕戈待旦,本就是理所应当。
孙毅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从容安定的模样,心里更是敬佩。
就在这时,家属院头顶架着的大喇叭忽然滋啦一响,紧接着,驻地广播带着振奋的嗓音,清清楚楚传了开来: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