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

仅此一架，举国独苗，摔了、伤了，未来一个月空防再无底牌。

可一想到边境上空苏军的肆意张狂、无线电里刺耳的嘲讽，还有对着国土比出的那一根中指，王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然。

他猛地抬眼，扫过在场所有将领，一字一句沉声道：

“但尊严，等不了一个月。”

“对方已经踩在我们国门之上拉屎撒尿，我们再缩着，即使往后报复回来，也永远再也抬不起头。”

话落，众人纷纷低头沉默。

他们都清楚总长说的没错。

王泽再无犹豫，抓起桌上加密红机，厉声下令：

“特级绝密令！”

“即刻发往琼崖军工所！”

“命顾承钧，驾驶禾鹰原型机，即刻紧急升空，驰援边境领空！”

“今夜，不必保守，不必留守。”

“若苏国胆敢再越线挑衅，就地驱离，执意不退，直接击落！”

……

琼崖岛三师家属院。

孙毅神色焦急，一路快步狂奔，直接冲到顾家院门外，抬手用力敲门。

这时的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扰民了。

屋里，顾承钧还抱着熟睡的许清禾。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寂静。

顾承钧眼神瞬间一凛，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嗯~”

许清禾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皱着眉，睫毛颤了颤，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

“没事，你接着睡。”

顾承钧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近乎缱绻。

见怀里女人的眉头放松，他这才轻手轻脚起身。

转身出了卧室后，他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

深夜、这般急促的敲门声，从来就不会有小事。

大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院门。

门外，孙毅浑身沾着夜露，脸色焦急，看见开门的顾承钧，当即挺直身体，压低声音急声汇报。

“团长！京市命令！边境告急！苏军四架米格-25深夜入侵领空，总长亲自下令，命您立刻驾驶禾鹰原型机驰援边境！若苏军再次入侵，拒不离开，允许您直接开火击落！”

顾承钧听完，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沉沉颔首。

“在这儿等着。”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回头进了卧室。

许清禾姿势慵懒的侧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顾承钧上前，伸手轻轻拨开女人脸上的碎发，许清禾睁开迷蒙的大眼，看着蹲在床边的男人。

“苏国派入侵我国领空，总长亲自下令，说让我驾驶禾鹰原型机去驰援。”

许清禾闻，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起身，“现在就去？”

顾承钧点头。

许清禾抿了抿唇，压住心底的不舍：

“去吧，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研制的禾鹰。把那些不怀好意的，全都赶出去，赶出我们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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