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让马守疆和小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局促与尴尬。
不过,许青禾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后,脸上很快恢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强压下的怒火:
“怎么死的?”
小王飞快瞄了眼自家所长的脸,见他闭着眼重重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咬、咬舌自尽……”
“五……五个全是趁审讯换班的间隙,咬断了舌根。”
马守疆声音哑得厉害,额角的汗又滚了下来。
“进审讯室的第一时间,就搜了身,连牙缝都查了。
这两天,无论怎么施压,他们半个字都没吐。审讯的人员也是累的顶不住了,换班的时候被钻了空子。”
他自己也是在审讯室熬了两天两夜,这把年纪,实在撑不住,就回办公室歇了一会儿。
秘书小王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跑来,说咬舌死了五个。
他本想从这些卧底嘴里套出他们的联络方式、接头暗号、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在内部相认的。
没曾想,搞成了这样……
许青禾眼神瞬间沉到了底。
“你们用的什么方法审讯?”
小王低声回道:
“24小时轮流审讯,不让睡觉,单独关在密闭审讯室,强光直射,制造孤独感和恐惧,用他们在华夏本土的家人施压……”
许青禾眉头紧锁:“
这种审讯,对他们怎么可能有用?”
马守疆一脸无奈:“可规矩就是这样,不能用刑讯逼供的方式,我们只能用政策攻心和心理战,所有手段必须都有明确流程。”
小王神色也是十分难看。
大家都清楚这些岛国卧底的可恶之处,也知道这样的流程根本无法让他们开口,但规矩如此,他们实在没有办法。
破坏纪律的后果没人能承担。
许青禾沉思片刻,忽然抬眸,眼神异常坚定:
“dna检测仪是我研发的,我也算是华夏的有功之臣吧?”
马守疆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秘书小王却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瞪得十分圆溜的看着许青禾。
“那既然这样,我身为有功者,呕心沥血研发出能检测基因的机器,结果因为制度问题无法撬开他们的嘴,我接受不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所以,严刑逼供的后果,我来承担。”
这话一出,马守整个人都僵住,震惊的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小王,听到这话,心咚咚直跳。
他忍不住抬手捂着胸口,想缓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许、”马守疆声音发紧,“许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青禾平静道:“我知道,但我们不一定非要用留下痕迹的方式。”
马守疆一愣——
严刑逼供不就是要用重刑,不然怎么叫严刑逼供?
许青禾看出他俩的疑惑,却没多解释,等会儿他们就知道了。
她看向小王说道:
“小王秘书,麻烦你去宣传科拿些宣纸,再打三盆水过来。”
“好。”小王答应后,下意识往宣传科的方向去,刚迈出一步,转头问道,“许同志,我拿多少张啊?”
许青禾比划了个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