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半点声音。
张和平已经被扔在这儿,整整一个小时。
黑暗会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恐惧。
不安、侥幸、慌乱像藤蔓一样疯狂从他脚尖一点点顺着躯干往脖子上缠绕,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会儿自我安慰,可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只要他等会装的像一点,糊弄过去就好了。
一会儿又拼命回想,自己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就在他精神快绷断时——
“嗒……嗒……嗒……”
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是军靴踩在水泥地面的声音,那声音冰冷、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张和平的心上。
他浑身僵硬,小眼睛瞪得滚圆,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那扇只能看清轮廓的铁门。
下一秒。
“哐——吱——”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头顶白炽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刺眼的强光倾泻而下,张和平的双眼瞬间被刺得睁不开,下意识抬起手,死死捂住双眼。
视线模糊间,两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顾建国,气场沉如泰山,眼神冷得像刀。
身后跟着的,是面无表情的陈垚。
顾建国一不发走到桌前,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陈垚站在他身后半步处,护卫着他的安全。
沉默在小小的审讯室蔓延开来。
张和平在两位大佬无的注视下,额头沁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顾建国忽然嗤笑一声。
这笑声不高,却带着极尽的嘲讽和刺骨的冷意。
“张和平……”
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和平?”
“吃着华夏的粮食,住着华夏的土地,用着华夏倾尽心力培养你的资源,可你做的事……配的上这个名字吗?”
闻,张和平唇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心脏狂跳不止。
顾建国却没在看他,目光移开,语气淡得吓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坐在这儿亲自审你?”
他伸手,点了点方才放在桌上那叠薄薄的纸张。
“机会我给你。现在你自己主动交代,还算你自首,若是等我说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刺向对方心底最恐惧的地方:
“以你的身份,你做的那些事,一旦坐实,下场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你的天皇,能救得了你吗?”
这话一出,张和平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肩膀垮下去,低头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藏了几十年的身份,确实彻底暴露了。
他猛地抬头,脸上再无半分惧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阴狠与狂热。
他目光紧紧盯着顾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嘶吼出来:
“天皇万岁!岛国,永存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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