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紧牙关狠狠一合!
藏在臼齿里的剧毒瞬间被咬破。
陈垚反应极快地伸手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黑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身体瘫在座椅上抽搐数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直到死,他阴狠地眼神仍紧盯着顾建国。
这一幕,让顾建国的心一点点缓缓下沉。
倭国觊觎这片神州大地的心,坚如铁石;
他们妄图覆灭华夏、灭我种族的心,狠如豺狼。
顾建国坐在椅上,周身气压冷得骇人,空气仿佛都被冻住。
他望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指节缓缓攥紧,骨节泛白。
眼底没有害怕,没有震惊,只有坚定的肃杀。
这些潜伏多年的卧底,就是一颗颗埋在国土之内的毒瘤。
不彻底清除,国无宁日,民无安席。
“处理干净。”
顾建国站起身,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是!”
陈垚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愧疚。
都怪他没能及时发现阻拦,否则人就不会死,让首长白折腾一趟,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捞到。
顾建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怪罪之意:
“不怪你。这种卧底,从进入华夏土地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暴露后就自杀的准备。就算他现在活着,咱们也未必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死了,也一样得查。从他这些年来往密切的人身上开始查,记住……秘密查,别打草惊蛇。”
“是!”
陈垚高声应下。
顾建国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门外,天色早已漆黑如墨,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天地间一片混沌雨幕。
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一头扎进雨幕,径直钻进等候在外、准备送他回军区大院的车里。
车窗外雨势滔天,模糊了夜色,也衬得他脸色愈发深沉。
……
许清禾这边,会议结束后,她拿起桌上的56式冲锋枪和56式半自动步枪,抛下身后众研究员惊异的目光,脚步快速地出了会议室。
一直等在门口的陆青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想要拿过她手里的武器。
“我自己拿。”
许清禾侧身避开,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你现在去军械器材库,拿击针簧、快慢机零件、导气活塞,还有可调式瞄具垫片,全部要全新未使用的标准件,送到枪械调试间。”
“然后再去检验科试剂库房,取抗a、抗b标准定型血清、无菌采血针,定性滤纸这些,送到咱们之前的实验室。”
“全部领完后,给军区大院顾家打个电话,说我这两天忙,就不回去了。”
陆青飞快在心里把这些东西捋了一遍,又重复了一次,待得到许清禾的确定,转身快步离去。
十分钟后,许清禾已经坐在办公桌前,手握钢笔,埋首在纸上,奋笔疾书。
窗外的雨哗哗地下着,实验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
军区大院。
顾建国浑身带着冷潮的雨气,推门走了进来。
刚进玄关,迎面就碰上顾承钧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从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