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卫栾川又叫住他。
萧伯连忙停步回头。
卫栾川却移开了目光,声音低沉:“别提本王。”
萧伯怔了怔,心中唏嘘,连忙躬身:“老奴明白!”
看着萧伯匆匆离去的背影,卫栾川关上了书房门。
他靠坐在轮椅上,缓缓闭上眼,昨日她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错的,是那个背叛者。。。”
“被背叛的人,没有任何错处。。。”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
而白清画正看着窗外,听着彩云回报萧伯带来的关切和补品药材。
她知道,她赌对了。
萧伯回来后斟酌着词句,向卫栾川回禀:“王爷,老奴去看过了,王妃娘娘伤势无大碍,只是需静养些时日。”
“娘娘说。。。谢王爷挂心,让王爷不必担忧。”
卫栾川坐在窗边,闻只是挑了挑眉,并未深究这话里有多少是萧伯的润色,多少是她的原意。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静:“去请陈太医。”
萧伯一愣,随即高兴起来:“王爷!您是说。。。”
“本王的话,听不懂?”
卫栾川打断他,语气不耐,“让他来,继续治。”
“哎!哎!老奴这就去!”
萧伯喜出望外,转头就跑出去了。
王爷终于主动要求治疗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陈太医很快被请来,听闻王爷主动要求继续治疗,诊脉施针愈发精心。
正院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而另一边的东院,却依旧门户轻掩,异常安静。
白清画并未如萧伯设想的那般,因王爷态度的软化而向以往一样日日去正院。
她仿佛真的听从了医嘱,安心在轩内静养,连每日雷打不动的散步都暂停了。
彩云有些着急:“王妃,王爷那边既然都松口了,您怎的反倒不出门了?正该是多去走动的时候呀。。。”
白清画摇摇头,声音平静:“此时去,徒惹他心烦,让他安心治疗便是。”
她并非无所事事。
她让彩云去挑选了柔软透气的棉布和细软皮革,又寻来了蓬松的新棉。
然后,她便整日坐在软榻上,埋头做起了针线。
那是一双男子的软底便鞋,针脚细密匀称,一看便知穿着舒适。
“王妃,您这是。。。”彩云惊讶。
白清画头也未抬:“王爷若能站起来,总不能一直穿着硬底靴子行走,合脚舒适的软鞋能舒服不少。”
她顿了顿,又拿起旁边另一块布料比划着:“还有这护膝,他久未行走,需得护得周全些。”
彩云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和疲惫的眉眼,鼻尖一酸,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来。
她家王妃,心思永远比旁人想得更远。
王爷还在为能否站立挣扎时,她已想到了他站立之后所需。
白清画做得认真,也会反复拆改,直到满意。
她心中盘算着,若是那个将她狠狠推开的人,收到她送去的东西,将会是何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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