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一愣，可他此刻顾不上关心白清画。

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瞪着跌坐在地的白清画，眼神骇人。

“谁准你说这些？！谁准你探听？！滚！给本王滚！”

他被彻底触怒了。

他不再看她，猛地转动轮椅，朝着正院的方向疾行而去。

白清画跌坐在原地，手肘传来阵阵刺痛，发丝凌乱，显得狼狈又可怜。

但她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惊慌或委屈，只是默默地用未受伤的手撑着她，试图站起身。

她知道，这最沉最痛的一刀，终究是剜下去了。

反应越大，证明那脓疮烂得越深。

如今，只看他能否熬过清创的剧痛。

正院的书房门自昨日傍晚被狠狠摔上后，便再未开启。

送去的晚膳和今晨的早膳原封不动地摆在门口，已然凉透。

萧伯守在外面，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叩门打扰。

他自然听说了昨日湖心亭发生的事，心中既担忧王爷，又心疼王妃。

王爷那反应，显然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痛处，也不知会如何折磨自己。

而王妃那般娇弱的身子，被王爷盛怒之下推倒在地，也不知伤着没有。。。

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下人们行走做事都屏息凝神，不敢高声语，生怕触怒了哪一位。

东院那边同样安静。

白清画昨日是被彩云扶回来的，手肘磕青了一大片，膝盖也摔破了，走动还有些不便。

请了陈太医瞧过，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叮嘱好生休养，万不可再磕碰。

她便也真的安静下来，不再往正院去，甚至未曾差人去问过一句。

只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双方同时陷入了沉寂，王府众人摸不着头脑，心中愈发惴惴不安。

直至第二日午后，正院紧闭的书房门，才终于打开。

卫栾川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周身的气息却颇平静，不再是暴怒和狂躁。

他目光扫过门口的食盒，声音沙哑：“撤下去。”

萧伯连忙应声，让小厮赶紧将冷掉的饭菜撤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上前：“王爷，您、您可用些清粥小菜？厨房一直温着。”

卫栾川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越过萧伯，投向东院的方向，只一瞬，便飞快地移开。

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几个字：“她。。。怎么样了？”

萧伯自然知道他在问王妃，连忙回道：“回王爷，昨日老奴私下请郎中去看过了。”

“彩云说王妃娘娘手肘和膝盖摔伤了，青紫了好大一片，需得敷药静养。。。”

“昨日至今，都未曾出过房。”他说着，悄悄抬眼看王爷的神色。

只见卫栾川听完，脸色更差。

他忙垂下眼，半晌没有出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卫栾川才吩咐道：“去看看她，需要什么。。。只管用。”

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甚至好像不是很情愿，但萧伯听懂了。

王爷这、这分明是后悔了，是在关心王妃啊！

“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萧伯连声应着，转身就要往东院跑。

“等等。”卫栾川又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