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陆铮起身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白清画。
然而当他准备穿戴时,却发现白清画已经醒了,正拥被坐在床头,默默地看着他。
她的寝衣不整,墨发披散,衬得小脸愈发白皙,眼神朦朦胧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眷恋。
“怎么醒了?天色还早,再睡会儿。”陆铮走回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白清画却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妾身伺候将军更衣。”
说着,她便要起身。陆铮连忙按住她:“不必,我自己来,你好好歇着。”
白清画却执意要起,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中衣,仔细替他整理好衣领,又为他系好腰封,戴上玉佩。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陆铮垂眸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中柔软,他忽然想起当初离家奔赴前线时,她更多的是惊惧与无措。
而如今,她的动作间充满了自然而然的亲昵与不舍。
“好了。”白清画替他整理好之后仰起脸,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将军早去早回”。
陆铮心中不舍,他紧紧抱了她一下,声音沙哑:“等我回来。”
“嗯。”白清画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陆铮又去看了看两个儿子,这才出了房门。
白清画跟着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一直望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脸上的柔顺与不舍,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迅速关上门,转过身伸了个懒腰,动作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柔弱无力?
甚至还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天知道昨晚某人让她有多吃不消。
“春夏。”她扬声唤道。春夏应声而入:“夫人,可是要再歇息片刻?”
“歇什么歇”,白清画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明媚的脸庞,语气轻松:
“总算能清静两个月了,去,把小厨房新做的桂花糕拿来,再沏壶玫瑰露。”
“对了,去把孩子们都抱过来,今日天气好,咱们好好松快松快。”
春夏抿嘴一笑,应声去了,她早已习惯夫人这般了。白清画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心情愉悦。
两个月呢。不用每晚被折腾得腰酸背痛,不用时时揣摩他的心思、扮演柔弱,不用连吃个饭都要考虑是否合他口味。。。
可以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可以抱着儿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
这简直是天赐的假期!
至于担心?她才不担心。陆铮如今对她情根深种,只会惦记着她,绝不会在外拈花惹草。
而她,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养精蓄锐。毕竟,等他回来,她又得继续柔弱不能自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