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北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马,站在楼梯口,被乔安冰冷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妈咪……”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试图用无辜的大眼睛萌混过关:“这个是我在路边捡的。”
“捡的?”
乔安一步步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儿子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木马光滑的表面。
紫檀木的纹理细腻,打磨得圆润无比,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马腿的关节处采用了精巧的连杆结构,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模拟出奔跑的姿态。
这绝对不是路边的垃圾,这是一件充满匠心的手工艺品。
“霍小北。”
乔安蹲下身,视线与儿子齐平。
她翻过木马,指着肚子下面那两个刻痕极深的字母:x。b。
“路边捡的东西,会刻着你名字的缩写吗?”
“而且,这还是用全紫檀木做的。你知道这一块木头值多少钱吗?够买一车普通的玩具了。”
霍小北低下头,小手紧紧抠着木马的鬃毛,不说话了。
“是他给你的,对不对?”
乔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那个住在隔壁的男人。”
霍小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妈咪,你别生气。”
小家伙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虽然他是坏人,但是他为了做这个,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好久,脸都晒红了,还一直在咳嗽……”
“我看他怪可怜的,才收下的。”
“阿忠!”
乔安站起身,厉声喝道。
“老板。”阿忠快步跑来。
“把这个木马给我拿去烧了!”
“不要!”
霍小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木马不撒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咪不要烧!这是我的!这是我答应了叔叔要保守的秘密!”
看着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乔安心里一痛。
但她知道,如果不狠心,将来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玩具,而是整个儿子。
霍行渊正在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小北的生活,一点点夺走孩子的心。
“好,不烧。”
乔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先把少爷带回房间,看好他。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下楼,更不许他去隔壁!”
“是。”
阿忠抱起还在哭闹的霍小北,上了楼。
乔安站在大厅里,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她的目光穿过庭院,穿过围墙,死死地盯着隔壁那栋白色的洋楼。
“霍行渊。”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非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鱼死网破。”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带着一身的煞气,大步流星地走出乔公馆,直奔隔壁而去。
h公馆。
大门虚掩着,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乔安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乔安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陈大山正端着一盆水从楼上下来,看到乔安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让开路:
“乔小姐,您怎么来了?”
“霍行渊呢?!”
乔安冷冷地问道:“让他给我滚出来!”
“少帅他……”
陈大山指了指二楼的主卧,一脸的为难和担忧:“少帅病倒了,正在输液呢。”
“病了?”
乔安冷哼一声:
“装病吧?刚才还有力气做木工,现在就病倒了?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她推开陈大山,踩着楼梯冲上了二楼。
“砰!”
主卧的门被她一脚踹开。
“霍行渊!你给我……”
吼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酒精味。
宽大的床上,霍行渊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白得吓人。
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药水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血管里。
他的呼吸很重、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咳嗽。
这不像是装的。
乔安是个精明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真的烧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