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一愣,他立刻拿起耳环,借着路灯的光仔细查看底座。
在原本应该刻着工匠名字的地方,有一个比米粒还小的“仿”字。
霍行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假的?
这是一只赝品?!
他送给沈南乔的那套首饰,是货真价实的红宝石,绝不可能是尖晶石,更不可能刻着“仿”字。
也就是说这只耳环,根本不是当年的那一只。
“这……”
霍行渊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是巧合?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连品味都像?
“少帅是不是很失望?”
乔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适时地补上了一刀。
她收回收据,重新放回包里,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其实我买这对耳环,还有个原因。”
她看着霍行渊,眼神里闪烁着“利益”的光芒:
“我听说霍少帅是个痴情种。”
“听说您那位过世的夫人,生前最喜欢这种复古的款式,也最爱穿旗袍。”
“这次我们乔氏商行想进军北方市场,想跟霍少帅做生意。”
“做生意嘛,投其所好是最基本的手段。”
“做生意嘛,投其所好是最基本的手段。”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个动作妩媚、市侩,充满了算计:
“我这张脸天生就长这样,改不了。”
“但打扮是可以学的。”
“我特意找人打听了夫人的喜好,学她的穿衣,学她的妆容,甚至戴这种她喜欢的首饰。”
乔安凑近车窗,对着霍行渊吐气如兰:
“就是为了让少帅您看到我的时候,能多几分亲切感。”
“念着这份‘相似’的情分,给我们在生意场上开个绿灯。”
“怎么样,少帅?”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这番苦心没白费吧?”
“刚才在包厢里,您不是也看入迷了吗?”
“你……”
看着这个满身铜臭、唯利是图,为了钱连死人都要利用的女人。
霍行渊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
他猛地松开手,那只“赝品”耳环掉进了车窗里,落在乔安的腿上。
霍行渊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狠狠地擦着手:
“乔安,你让我感到恶心。”
“收起你那套把戏!”
“别以为长了一张像她的脸,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我的感情!”
“她是天上的月亮,而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你只是地上的烂泥。”
“再让我看到你模仿她,或者再让我听到你提她的名字……”
“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大山!走!”
霍行渊怒吼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多看一眼,都是对沈南乔的亵渎。
“轰——”
霍行渊的车队带着满腔的怒火离开了。
黑色的林肯车里,乔安捡起腿上的那只耳环。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仿”字,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南乔……”
顾清河在一旁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这样自污,值得吗?”
为了打消霍行渊的怀疑,她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利用死人上位的卑劣商人。
这种名声一旦传出去,以后她在海城还怎么做人?
“值得。”
乔安将耳环重新戴回耳朵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清醒。
“只要能让他死心,只要能保护小北。”
“别说是当个奸商。”
“就算是当个荡妇,我也认了。”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霍行渊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计谋得逞后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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