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里分两层。
上层是成堆的美元、金条,还有几把备用的手枪。
这些东西霍小北见多了,不稀罕。
他的目光落在下层,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盒子很旧了,边缘有些掉漆,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它被藏在最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
霍小北好奇地伸出手,将那个铁皮盒子抱了出来。
盒子沉甸甸的,没有上锁。
他坐在椅子上,将盒子放在膝盖上,慢慢地掀开了盖子。
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盒子里只有几样看起来很破烂的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已经泛黄的旧报纸引起了霍小北的注意。
他拿起那张报纸。
报纸的日期是三年前的六月九日。
《北都日报》。
头版头条,几个加粗加黑的大字,像是一道惊雷炸进了霍小北的眼睛里:
少帅大婚之日突发大火!准夫人不幸遇难,举城同悲!
虽然霍小北认字还不多,但这一年来跟着顾清河学了不少,加上他平时爱看报纸,这几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少帅?”
他皱起小眉头。
前几天那个来家里买药的刘副官,嘴里一直念叨着“霍少帅”。
霍小北将报纸展开。
霍小北将报纸展开。
报纸的中央,印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
虽然年代久远,印刷颗粒有些粗糙,但依然能清晰地看清照片上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新郎礼服军装的男人。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怀里抱着一具看起来像是尸体的东西。
他仰着头,在漫天的浓烟中嘶吼。
霍小北盯着那个男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如刀。
“这个人……”
霍小北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眉眼。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尖传到了心里。
就像是在照镜子。
他猛地跳下椅子,手里抓着报纸,跑到了房间里的穿衣镜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报纸上的男人。
“天呐……”
霍小北张大了嘴巴,震惊得连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掉了。
“这个坏叔叔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难道……”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他的小脑瓜里疯狂盘旋。
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里,那个刘副官给妈咪的支票。
支票上的印章是——霍行渊。
而这张报纸的标题里写着——少帅霍行渊。
霍,他也姓霍。
“妈咪说,我姓霍,是因为这是她向霍家讨回来的债。”
霍小北喃喃自语:
“干爹说,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原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属于天才儿童的逻辑推理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原来这个霍行渊,就是我那个‘死’了的爸爸!”
他的目光落在报纸标题的后半句上——准夫人不幸遇难。
遇难?
妈咪明明还活着。
那这个“遇难”,是不是就是妈咪逃跑的借口?
霍小北看着照片上痛哭流涕的男人。
他在哭谁?
是在哭那个“死”去的妈咪吗?
“哼。”
霍小北冷哼一声,小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装模作样。”
“明明都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要装深情。”
“妈咪肯定是被他欺负了,才带着我逃出来的!”
“这个渣男!”
他在心里给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爹,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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