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刘副官应该知道,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可是你们家那位霍少帅……”
她顿了顿,语气里故意装出一丝夸张的恐惧:“听说他杀人如麻,性格暴戾。动不动就要灭人满门,还要把人点了天灯。”
“我这小本生意的,万一哪天货送过去,少帅不满意,或者心情不好,不想给钱,反而给我一梭子子弹……”
她摊了摊手:“那我找谁说理去?”
刘三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少帅确实凶名在外,但这女人竟敢当面编排?
“放肆!”
刘三怒道:“我们少帅虽然治军严明,但从不亏待生意伙伴!只要货好,钱一分都不会少你!”
“口说无凭。”
乔安摇了摇头:“我这个人胆子小,跟这种‘活阎王’做生意,我得给自己买份保险。”
“什么保险?”
“加钱。”乔安吐出两个字。
“加多少?”刘三下意识地问。
乔安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五成。”
“什么?!”
刘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五成?!你疯了吗?现在的市价已经是平时的三倍了!你还要加五成?!”
“你这是在抢钱!”
“抢钱?”
“抢钱?”
乔安笑了,面纱下她的笑容冰冷而讽刺:
“刘副官,这怎么能叫抢呢?”
“这叫风险溢价。”
她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最近的战报:
“据我所知,北方的战事吃紧。你们的伤员每天都在增加,如果没有磺胺,很多士兵就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一条人命,难道还不值这点溢价吗?”
她看着刘三,眼神犀利如刀:
“还是说在霍少帅眼里,钱比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三彻底没话说。
他不敢不买。
如果这批药带不回去,前线的伤亡数字压不住,霍行渊真的会毙了他。
“你狠!”
刘三咬牙切齿,手里的公文包被他捏变了形:“好!五成就五成!”
“但是我有条件!货必须是德国原厂的,要是有一箱假货,老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崩了你!”
“放心。”
乔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推了过去:“乔氏出品,必属精品。”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阎王爷的药,我也能给他弄来。”
刘三黑着脸,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是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乔安拿起那张支票。
这是一张由北都中央银行开具的军费支票,支票的右下角盖着那枚她无比熟悉的红色印章——
霍行渊印
“合作愉快。”
乔安收起支票,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
“刘副官慢走,不送。”
刘三哼了一声,拿着合同气冲冲地走了。
他发誓,如果不是为了这批药,一定要把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的地盘给砸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乔安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印章出神。
“霍行渊,你的钱真好赚。”
她轻声呢喃:
“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把欠我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报复的快感。
就在这时,办公桌的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就像是有只小老鼠藏在里面。
乔安一愣,她猛地低下头,掀开垂在地上的桌布。
“哎呀!”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宽大的桌子底下,手里还抱着一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