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昨晚的温情,也没有刚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骨髓冻结,属于军阀的冷静与残酷。
“不能放。”
他说道:“至少现在,她哪也不能去。”
“为什么?”陈大山不解,“林小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那个r国间谍网也破了,沈小姐这个‘靶子’,应该没用了吧?”
“没用?”
霍行渊冷笑一声,“大山,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椅子的摩擦声响起,似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婉婉虽然回来了,但带回来的名单并不完整。r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再次动手,试图杀人灭口,或者把婉婉抢回去。”
“婉婉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
霍行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
“她太虚弱了,经不起任何风浪。如果再有一次刺杀,如果再让她受到一点惊吓,她可能真的会死。”
“所以……”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变得阴森而决绝:
“我还需要一个挡箭牌。”
“一个足够像她、足够显眼,并且能够吸引所有火力的活靶子。”
门外,沈南乔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汤汁泼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但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
原来哪怕到了现在,哪怕林婉已经回来了,他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她,还要继续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他要把她一直当成靶子用,直到她被打成筛子,直到她死为止。
“可是少帅……”
“可是少帅……”
陈大山似乎有些听不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沈小姐已经帮咱们挡过一次枪了。再让她去送死,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霍行渊转过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婉婉去死吗?”
“大山,你要搞清楚。”
“沈南乔只是个替身。她的命是命,婉婉的命也是命。但在我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婉婉的命,比她贵重一千倍,一万倍。”
“只要能保住婉婉,别说是一个沈南乔,就算是十个,我也舍得。”
沈南乔闭上了眼睛,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贵重一千倍。
原来这就是他心里的价码。
她以为自己已经心死了,已经不会再痛了,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剥了一层皮。
“而且……”
霍行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除了当靶子,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用处。”
“什么用处?”陈大山问。
“顾清河前两天给婉婉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霍行渊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体检报告:“婉婉在r国那几年,身体被注射了某种慢性毒药,伤了根本。”
“她的造血功能出了问题,一旦受伤或者发病,就需要大量的输血,而且必须是稀有血型。”
“那种血型,万中无一。”
“顾清河在医院的血库里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匹配的血源。”
说到这里,霍行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庆幸,甚至是捕获猎物后的满足:
“但巧的是。”
“那天顾清河给沈南乔治腿伤的时候,顺便验了她的血。”
“你猜怎么着?”
“她的血型,竟然和婉婉一模一样。”
沈南乔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托盘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瓷碗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血型一样?怎么可能?!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顾清河给她做手术时,确实抽了一管血。当时她以为是常规检查,根本没多想。
原来顾清河早就知道了?
不,不对。
如果是顾清河告诉霍行渊的,那顾清河为什么要给她假死药?为什么要帮她逃跑?
沈南乔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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