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是个戴着瓜皮帽、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姓王。
他在这一行混了四十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此时,他正拿着放大镜,仔细地查看着那条红宝石项链。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这东西……”
王掌柜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沈南乔:
“这位客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条项链是上个月‘锦绣坊’为了霍大帅寿宴,特意从西洋定制的孤品吧?”
“还有这枚戒指……”
他指着那枚钻戒:
“这是霍少帅当初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来送给那位新宠的。”
王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做生意的,消息最是灵通。
这北都城里稍微有点名号的珠宝,只要一过眼,他就能认出是谁家的。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打着“霍家”的烙印,每一件都带着那个活阎王的煞气。
“客官,您这东西烫手啊。”
王掌柜摘下眼镜,擦了擦汗,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推拒:
“这要是让少帅知道了,我这小店怕是担待不起。”
收赃物是大罪。
收霍行渊女人的赃物,那是找死。
沈南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沈南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她知道会被认出来,霍行渊送的东西向来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送的。
“王掌柜。”
沈南乔放下了茶杯,她没有摘下面纱,声音依旧平静:
“既然您认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
“东西是我的。少帅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私产。我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至于烫手……”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您开当铺的,做的就是富贵险中求的买卖。要是只收些破棉袄旧被子,这金玉楼早就关门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我要死当。”
“不留名,不留票。钱货两讫,出门不认。”
“您要是敢收,我就给您这个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市价的五成。”
王掌柜的心脏猛地一跳。
五成!这简直就是白送!
这批首饰保守估计也值十万大洋,五成收进来,转手卖到南方或者国外,那就是几倍的暴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巨大的利润面前,王掌柜动摇了。
他偷偷打量着沈南乔。
这个女人虽然落魄,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显然是急着要钱跑路。
这种人的生意最好做,也最安全。因为她以后绝不敢回来赎。
“五成……”
王掌柜摸着胡子,还在犹豫:“客官,这风险实在太大了。万一少帅查起来……”
“少帅现在忙着陪林小姐,哪有空管这些旧东西?”
沈南乔冷冷地打断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再说了,这些东西上又没刻名字。您收了之后,把宝石拆下来重新镶嵌,或者直接把金子熔了,谁还能认得出来?”
“王掌柜,机不可失。”
她站起身,作势要收起包袱:
“您要是不敢收,我就去隔壁的‘通宝斋’。我相信,那边的李掌柜胆子应该比您大。”
“别!别介!”
王掌柜一听要去对家,立刻急了。
他一咬牙,狠狠一拍大腿:“行!富贵险中求!这买卖,我接了!”
“不过……”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转了转:
“五成还是太高了,毕竟这东西太扎眼,我得费好大劲去处理。三成!不能再多了!”
三成,这简直就是抢劫。
沈南乔的手指紧了紧,这些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现在却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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