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不多,没一会儿就放完了,晚上夜深天冷,雪也越下越大,林书几人带着俩小孩在院子里玩了会雪,等大家都冻得手和脸通红,才回到正屋里。
屋里刚入冬时就点了火炉,除了林书几人,其他人都正围在火炉边聊天,见他们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赶紧让出位置,让他们烤火暖暖身子。
“你们几个,怎么都跟小孩似的,”张婶顺手掸掉林书身上的雪花,又起身拿了几个杯子过来,“比小石头玩得还疯些。”
炉子上热着茶壶,张婶在拿过来的杯子里,倒上茶水递给他们。
林书傻笑着接过来,他们刚刚本来是在认真堆雪人的,可越堆越丑,原本白白净净的雪球,也被他们滚得脏兮兮。
林书也没了耐心,偷偷捡小雪球砸沈卫,这一砸可算是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各自为营,捡着雪球就是一通混战,连小石头和孙小吉都被砸了好几下。
所以他们才玩得身上全是雪,林书不好意思地问玉花嫂,“用不用给他们换身衣服,俩孩子再玩生病了,过年也不好找大夫。”
玉花嫂摸摸小石头和孙小吉的衣服,“还行,里面没怎么湿,烤烤火,一会儿就干了。”
听她这么说,林书也就放心下来,捧着热茶抿了一口,望着炉子发呆,张婶他们在聊今年地里收成的事,林书也不懂,但听着似乎是比往年要好,也算是件喜人的事。
“今晚是要通宵熬夜吗?”
听其他人聊完后,林书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以前不过年,守岁什么的也是听别人说。
“对呀,要是不困咱们就围着聊聊天,今儿的灯火不能灭,辞了旧岁,来年才能生活丰盈。”
林书点点头,又问道,“就这样坐着,不干点别的吗?”
“往年都是这样,大家坐着唠唠嗑,顶多在炉子里烤些地瓜栗子什么的,聊天饿了能吃些抵饿。”
“可以玩些什么吗?”
林书怕自己不懂规矩,贸然说出不合适的话,便一步步询问张婶,可事实上,大家过年就图个开心,也没那么多规矩。
“你想玩什么,都行的,实在困了去睡也行。”
“我有个好玩的,反正大家坐着也没什么事,我去拿。”
林书说完,就往自己屋里跑,之前赌坊做好扑克牌后,他舔着脸要了两副牌,想留个念想,这会儿刚好能用来打发时间。
等拿了扑克牌回来,大家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林书也不卖关子,打开一副牌给几人介绍起来。
还好扑克牌上除了用字区分,还画了图案,不然他还真不好教其他人玩,因为大家都不认识字,真论起来,小石头跟着林书学过几天,还算是他们里边认字最多的。
“这好难玩啊,”林书刚讲完规则,玉花嫂就先开口说道,“我们能玩明白吗?”
“多试试就会了,很简单的。”
尽管他这样说,除了玉花嫂外,其他人都还是一致地摇了摇头,他们连牌都看不明白,更别说林书讲的那些玩法,听着就很是唬人。
林书想了想,决定先带玉花嫂玩几把,让大家一起看着学学,真要是学不会或者不想玩,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非得玩。
他加上沈卫,再带个玉花嫂,刚好三个人,能玩斗地主,便搬来一张矮桌,三个人围在一起,其他人也都好奇地围观。
前两轮玉花嫂不太熟悉,林书他们也不着急,边玩边讲解,等到第三轮,玉花嫂出牌已经有模有样,再到第四、第五轮,她甚至能跟着赢牌。
林书不禁夸赞起来,没想到玉花嫂还有些打牌的天赋。
其他人在旁边看三人玩,也觉得很有趣,可真让他们自己玩,他们又不敢上场。
最后还是张婶没忍住,开口问林书,“这个看着好玩,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复杂了,有没有简单些的玩法?”
林书想了想,的确可以先玩玩比大小,或是二十一点这种简单的,反正大家一起玩牌,也就图一乐趣,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有啊,那咱们先玩简单的,”林书取出一副牌,“这一到十三的数字,大家都能认得吧?”
“能啊。”张婶痛快回答,数数她还行。
“那咱们就每人抽一张比大小,数字最小的,就惩罚他。”
“还要惩罚啊,怎么惩罚?”
这个问题林书属实是难住了,他环顾四周,只找到一根烧得焦黑的木棍,“这样,抽到最大的,可以给最小的脸上画一道,随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