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怀露:“郑儒翼干嘛要把结婚证和你的照片锁在保险箱?”
江盼离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也许是希望我念旧情,饶他一命吧。”
“他早就想到会有今天?”
江盼离轻轻摇头。
孙怀露嗤了一声:“还想打感情牌,他也不瞧瞧自己都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他下十八层地狱了。”
东西拿到手,两人转身离开。
夜里,未茗花园。
江盼离思索了很久。
与魔鬼做交易,很容易被拽入深渊。
想要全身而退,只能将魔鬼彻底铲除。
一个庞大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思毕,江盼离拿起那部形状特殊的手机,在响铃三声后挂断。
果然,没等一会儿,对方打过来了,江盼离依旧在响铃三声后才接通。
双方都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后,江盼离缓缓开口:“坤叔,我是江盼离。”
听筒里传来和蔼的笑声,任谁听了都会以为他是一位善良的老爷爷:“是老郑的女儿吧,他经常跟我提起你,你父亲近来可好啊?”
江盼离:“进监狱之前身体就不好,这几年都是硬撑过来的,医生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坤叔:“那真是可惜了,上次见面他还说要跟我一起赏字画呢。”
得知郑儒翼将死,坤叔的心里只有一个顾虑,那就是郑儒翼手里是否掌握对自己的不利证据。
不过很快,江盼离便给了他答案。
“听父亲说你喜欢莲花,他还曾送过不少相关的字画给你,我最喜欢池莲合瑞图,那是雍正元年的御画,并蒂莲,同根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坤叔沉默两秒,随即笑了笑:“这些老郑也告诉你了,他还真是很看重你啊。”
江盼离直奔主题:“我去年在苏富比拍下一幅字画,不知道坤叔有没有兴趣共赏?”
坤叔依旧语气和蔼:“如果是赏画,我自然乐意至极,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喜欢研究那些文人字画。”
话音刚落,江盼离的私人手机响起一声通知提示。
坤叔:“下次还有这种好事,打这个电话。”
挂断电话,江盼离点开私人手机。
短信内容就一个数字,1
江盼离没有片刻犹豫,将号码存进通讯录。
……
高端静谧的茶室包间内。
老人穿着中山装,从发丝到手工布鞋都透着一身正气。
这个人正是坤叔。
桌上平铺着一幅宋画,虔坤手持放大镜,弯着腰仔细端详画里的纹路。
江盼离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品茶。
“嗯,从这位画家的用笔习惯,再加上绢本自然的丝理包浆,是真品不假。”
虔坤放下放大镜,扶着桌沿缓缓坐在蒲团上,话锋一转,“你是一个人来的?”
江盼离放下茶杯,神色自如:“谈生意,自然知情的人越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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