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从监狱出来。
车内,孙怀露问出心底的疑惑。
“江董,郑儒翼的话可信吗?万一他给咱们提供的保险箱密码是假的,里面的东西可就销毁了。”
当初郑儒翼入狱,他的所有物品都被郑昊泽为了找骨灰而翻了个底朝天,唯独书房的那台保险箱,至今没有被打开过。
江盼离知道,里面一定藏着郑儒翼死都不敢说的秘密,极可能和他买凶杀人有关。
周管家曾说他偶然撞见过郑儒翼用一部形状特殊的手机打电话,所以江盼离肯定,那部手机就在保险箱里面。
可无论孙怀露用什么方法试图撬开郑儒翼的嘴,他都不肯说出保险箱的密码。
而就在刚才,江盼离没费几番口舌,郑儒翼就乖乖说出了密码,以及那个叫坤叔的男人。
因此,孙怀露才不相信密码是真的。
江盼离神色淡淡:“一个人的想法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了长达五年的非人折磨和漫长等待之后。”
刚进监狱前两年,郑儒翼对保险箱密码始终守口如瓶,大概是忌惮那人势力庞大,一旦郑儒翼将他供出来,他必死无疑。又或者,郑儒翼在期待对方能把他从监狱捞出去。
而现在,耐心在等待中耗尽,郑儒翼不再期待对方来救他,他只求死个痛快,保险箱密码自然不再是一个需要守护的秘密。
江盼离语气和平常一样冷淡:“拿到东西之后,给他停药。”
郑儒翼现在靠着药物吊着一口气,一旦停药,要不了多久便会撑不住。
孙怀露有些不乐意:“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差点害死师姐。”
没有理会孙怀露的抱怨,江盼离阖目靠在椅背。
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想到那封被自己撕烂的绝笔信。
江舟宛在信中劝她放下往事,放下对父亲郑儒翼的恩怨。
可在江盼离这里,恩怨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当初得知唐沐辞坠海,她就想得很清楚,找不到唐沐辞,她便要让郑儒翼一直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所做的恶,谁都不能替他原谅,江舟宛也没有资格。
而现在,郑儒翼把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双手奉上,绝不是因为忏悔和想赎罪。
他不过是想和江盼离换取一条轻松通往地狱的死路。
不管做什么,他都是为了自己。
当然,即便郑儒翼有悔过之心,江盼离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车子停在江宅。
孙怀露取出保险箱:“江董。”
江盼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孙怀露拧动齿轮,再插入钥匙,随着“咔嗒”一声:“江董,开了!”
一个文件盒,上面放着一本红色封皮证件,再上面,是一部手机,这就是所有的东西。
江盼离把手机递给孙怀露,自己则打开文件盒。
果不其然,里面是郑儒翼这些年与坤叔的来往交易证据。
与虎谋皮,怎么可能不留底牌。
“江董,开机了。”孙怀露把手机递给江盼离,接着又拿起红皮证件,“结婚证?”
江盼离动作一顿。
孙怀露翻开证件,里面夹着的照片顺势滑落,捡起来一看,一眼认出照片中的小女孩:“江董,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江盼离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放下。
孙怀露:“郑儒翼干嘛要把结婚证和你的照片锁在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