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唐沐辞回家换了身衣服，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来到饭店，推开包间门，意料之外自己居然是最晚到场的。

除了叶佩英，剩下三位都是工信部的，唐沐辞认得她们，两位司长一位处长。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叶佩英笑着说：“不晚，来，小唐，坐我旁边。”

饭局进行到尾声，唐沐辞几乎没怎么说话，都在听她们几个说，话题从天气、红烧肉，聊到国际形势。

国际合作司司长凌凤依旧是闲聊的口吻：“对了，伟达上个月在标准组织提了一个新提案，小唐，这个方向你应该很熟吧？”

唐沐辞从容不迫放下茶杯，看向对面与叶佩英年龄相仿、气场沉敛的中年女人：“那个提案我看过，有一个条款对国内的产线不太友好。”

凌凤：“怎么说？”

十分钟后。

“所以如果按照伟达的方案走，国内大部分产线都要改，不过，”唐沐辞顿了顿，“叶院长正在建立一个联合验证平台，有了这些真实数据，就可以在标准会议上争取到话语权。”

凌凤点了点头：“这个平台我也听说了，想法是好的，现在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叶佩英说的。

“江氏和天科匹配上了，还有六对公司也匹配上了，明天就开始技术对接，快的话今年年底就可以出数据报告。”

“那还可以。”凌凤话锋一转，“怎么又想做衬底和架构的联合验证？我记得这个联合实验室你们院以前也做过，不过好像做到一半就停了？”

唐沐辞心里一顿，原来院里以前就办过这个项目。

叶佩英很坦然：“哪里是做到一半就停，压根没做起来。”

凌凤：“噢？怎么说？”

叶佩英笑着拍了拍唐沐辞的肩膀：“还不是咱们院来了一个全能天才嘛，不仅懂芯片架构，还清楚国际标准，哪怕是接触得少的衬底，也能给它们放到一起来研究，这个联合验证平台的框架和标准就是小唐制定的。”

框架制定好了，企业来了也不会被搞得稀里糊涂。

凌凤点头：“老叶啊，你这次可是挖到宝贝了。”

叶佩英笑了两声，举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老凌，你这里面是酒还是茶？”

凌凤收回杯子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在家让孙女管，到外面吃个饭还要被你管？”

叶佩英：“下次我可不跟你出来吃饭，这要是让你孙女发现了，我们都得挨骂。”

另一位女司长接话：“她今天怎么没跟你来？”

凌凤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在隔壁包厢。”

听她们的话题又聊到家长里短，唐沐辞暗自腹诽：好无聊，好想回家，想逗吸吸，想吸阿朝。

又过了十来分钟，饭局终于结束。

五人走出包间，唐沐辞走在最后面。

“奶奶。”

声音有点耳熟，唐沐辞侧目一看，是凌青雯。

叶佩英落井下石：“老凌，保重，我先走了。”

凌青雯皱了皱眉：“又偷偷喝酒？”

凌凤：“我没喝，你肯定是闻错了。”

凌青雯：“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凌凤很无奈，无意间与唐沐辞对视上。

唐沐辞顿觉不妙，刚要加快步伐离开，果不其然，凌凤喊住她：“小唐可以帮我作证。”

唐沐辞：……作伪证吗？

唐沐辞艰难转身，礼貌微笑：“凌总。”

凌青雯的目光在唐沐辞身上扫了一遍。

工作中的唐沐辞穿得很板正严肃，除了黑白灰找不出第四个颜色，不像现在，深色牛仔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宽松的西服裤，一条咖色的腰带将她高挑的身形衬得几乎完美。

凌青雯不自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