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回忆，清醒地沉沦，这就是江盼离每天面对的生活。

唐沐辞的心被狠狠地刺痛。

江盼离抿了抿唇，尽量压下内心翻涌，却压不下眼角的水雾。

“阿辞，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你穿过的衣服，你送我的礼物，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江盼离掀开枕头，木雕小人赫然躺在床铺上，“包括它。”

唐沐辞视线猛地顿住：“它……不是被你扔垃圾桶吗？”

江盼离：“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怎么舍得扔掉？”

唐沐辞微微颤抖，拿起江盼离手心的木雕小人。

第一触感就是光滑、圆润，显然是被人长年累月拿在手里把玩，才把每一处的棱角都磨平了。

她按下背后的开关，里面是空的。

对上唐沐辞疑惑的眼神，江盼离牵着她走到梳妆台。

“我在洗澡前都会摘下来，第二天再戴上，”江盼离打开一个红色丝绒小盒，亮闪闪的小狗项链安安静静躺在里面，“你是理科生，应该不会疑惑它为什么这么亮吧？”

银饰品会与空气中的硫化氢产生化学反应，从而变暗发黑，如果经常贴身戴着，饰品与皮肤摩擦，可以磨掉硫化银，所以银饰品越戴越亮，而闲置不戴的银饰品更容易发黑。

空气安静片刻。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江盼离清冷的声线下带着一丝委屈：“早点告诉你能怎么样，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大骗子。”

“我……”唐沐辞哑口无。

说到这儿，江盼离决定索性把在林墨别墅那晚她刻意为之的其他事情都讲清楚，省得唐沐辞日后又胡思乱想。

“你腿伤出院那天，我特意去了趟北海出差，故意在应酬时多喝了两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林墨提出在她家借宿一晚，然后，等你来找我。”

江盼离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酒红色口红，坐在镜子前，拉开浴袍露出锁骨。

“她给我拿了一套和她同款的睡衣，我没有拒绝，因为，正合我意，只有做得越逼真，你才会相信，包括你看到我红着脸喘气下楼来找你，是因为我在房间做平板支撑，以及你看到我身上的那些红痕。”

说到这儿，江盼离伸出指腹，在抹了口红的锁骨上用轻轻打圈的方式将色块晕染开，一道模糊的红痕便挂在了锁骨上，“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

唐沐辞看着她，沉默两秒，微微摇头：“是很逼真，但没有我那晚亲眼看到的真。”

江盼离有些无奈，走到门口，关掉最亮的那盏顶灯，打开床头灯，房间变得昏暗模糊，和在林墨别墅那晚的光亮程度差不多。

“现在呢？”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唐沐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

话还没说完，唐沐辞双目失焦，大脑放空。

江盼离心里一惊，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唐沐辞发病，担忧盖过心疼和紧张。

“阿辞，阿辞。”

江盼离声音尽量轻缓，没有贸然触碰唐沐辞。

等了半分钟，唐沐辞依旧没有醒过来，江盼离按照陈澄说的，给唐沐辞做接地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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