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呢?你骗我说你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那别墅那晚我亲眼看见的算什么?”唐沐辞越说越激动,双手无意识在空中挥动,“我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你住在她家,和她穿着同款睡衣,你的身上还有她给你留下的痕迹!”
唐沐辞突然抬手攥住江盼离的双臂,双目发红,“你为什么可以大不惭地说你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宁可你承认你们有过什么,也不想看到你对我撒谎,何况就连这种一戳就破的谎你都可以毫不费劲地说出来,那你嘴里还有哪句是真话?”
双臂被唐沐辞攥得生疼,江盼离眉头皱了皱。
原以为自己已经和唐沐辞解释清楚了她和林墨的事情,没想到她至今仍对别墅那晚深信不疑。
难怪她会排斥自己的靠近,估计在这个笨蛋心里,自己已经是一个朝三暮四、为了利益可以放弃尊严的人吧。
“阿辞,关于那晚你看到的,都是我刻意为之,我利用林墨演这出戏,目的就是让你彻底和我分手。”
听到江盼离这么说,唐沐辞不仅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更激动,胸腔上下起伏:“演戏?江董事长,你的演技可真好,为了让我不纠缠你,不惜和别人上床,你的牺牲真是太大了,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么做?”
江盼离皱了皱眉:“你先冷静点,我慢慢和你解释。”
她抬手想牵唐沐辞,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唐沐辞:“你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你大可直接说出你的目的,想让我在项目书上签字?还是在今后都投江氏集团一票?如果江氏值得,我自然会同意,不需要你陪……”
“啪!”
话音刚落,唐沐辞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微微偏头。
江盼离眼尾泛红,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失望:“你太过分了!”
唐沐辞咽了咽喉咙,什么都没说。
“哐!”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偌大的房间陷入死亡般的寂静。
唐沐辞站在原地,怔怔失神。
她擅长爱一个人毫无保留,可在恨一个人的时候,她做得很失败。
她想恨江盼离,恨她绝情,恨她三个月都没有来医院看自己,恨她故意把自己引到别墅,让她亲眼看到她和林墨亲密,恨她毫不留情丢掉自己一刀一刀精心雕刻的木雕小人,恨她说分手就分手,说不要就抛弃。
可恨到最后,唐沐辞只恨自己,恨自己沦陷太深,恨江盼离早就说了分手自己还死缠烂打,还抱有希望,恨自己被践踏了尊严还是喜欢。
在这段感情里,她输得彻头彻尾。
如果她可以恨江盼离,她就可以做到绝对的视同陌路,不管江盼离对她撒什么谎,她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保持清醒。
可事实是,她根本做不到,她做不到彻底放下,做不到假装不喜欢,更做不到去恨江盼离。
江盼离的寥寥几句解释,就能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搅得她六神无主。
包括刚才的那一巴掌,她本能地认为是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可理智又告诉她事实本就如此,江盼离就是抱着目的接近她。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阿朝生气了,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儿,唐沐辞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都顾不上,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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