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再一次打开,停在20层,走进两个人。
唐沐辞内心焦灼万分,她推开前面的人跑出电梯,拐进安全通道。
电梯没有楼梯快,她在心里祈祷,但愿能追上江盼离。
她喘着粗气,脚步急促朝小区门口走,眼睛也没有停,一帧一帧扫过路上的行人,却没有一个是江盼离。
唐沐辞推开保安亭的窗户:“刚才有没有一个女人经过,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色连衣裙长得很高很漂亮,有没有?”
保安:“没有。”
“你确定?”
保安:“我确定。”
唐沐辞:“陌生车辆不能进停车场,小区有这个规则对吗?”
保安点了点头:“除了业主和租户,其他人的车辆都不能进。”
话音刚落,唐沐辞又转身朝着小区里头走。
如果江盼离没有走正门,那她要么是走别的门,要么是迷路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唐沐辞额头布满汗水,小区面积不小,她找了一圈又一圈,却事与愿违。
唐沐辞筋疲力尽,坐在草坪的石凳上,双目失神。
我和林墨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前任只有你一个
那晚你看到的,都是我刻意为之,我利用林墨演这出戏,目的就是让你彻底和我分手
欺骗你是我不对,但是当时,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你,林墨算什么东西
所以,江盼离是骗她的,她假装和林墨在一起,就是为了逼自己分手?为什么?
膝盖传来隐隐胀痛,几乎同时,另一道冰冷的声音钻入脑海。
我不喜欢残缺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必须是最好的,不管是物品还是人,别人碰过的,我不要,残缺的,我也不喜欢
你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难道我这辈子只能喜欢你一个吗
你真的很幼稚,尤其是和林墨相比
抱歉,我担心林墨误会
唐沐辞紧闭双眼,捂着耳朵,试图阻止那些杂乱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巡逻的保安叫醒。
保安:“您好,不是故意打搅您的,只是这天快下雨了。”
唐沐辞缓缓眨了眨眼,低声道了声谢,脚步虚浮,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自己那栋楼。
在国外的五年,解离次数屈指可数,唐沐辞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痊愈了,可没想到,那些过往就像一根根肉刺,长在她的心里,连着她的血肉,与她融为一体,一旦被触碰,便会狠狠地刺向她。
而今天,这些肉刺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江盼离。
唐沐辞抬头望向电梯镜子里的人,就是这个人,亲口说出羞辱江盼离的话,连自己都觉得震惊,陌生得可怕。
江盼离走了也好,她如果再不走,连唐沐辞自己都无法保证,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是为什么,江盼离来找她,她不开心,江盼离走了,她也开心不起来。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镜子里的人陷入迷茫。镜子里的人给不出答案。
“叮。”
电梯门打开,镜中的唐沐辞被切成两半。
还未迈出电梯,就被外面的人抱了个满怀。
“阿辞!”江盼离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激动,以及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