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私人医院,花园。
郑儒翼坐在轮椅上,林墨站在郑儒翼身侧,郑昊泽在身后推轮椅。
林墨:“虽然克雷格医生本人来不了,但是可以远程手术吧。”
郑儒翼微微摆手,叹了口气:“就算克雷格女士亲自操刀,手术成功率也很低,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做手术,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郑昊泽在心中腹诽:手术失败也是坐轮椅,跟现在没区别。
这再次印证郑儒翼的腿很可能没有瘫痪,或者说,远没有严重到他说的程度,否则别说手术成功率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站起来的可能性,再加上倾家荡产,他也会坚持做手术。
世上还有谁比郑儒翼惜命?
郑昊泽想不到。
林墨语气认真:“手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如果您直接放弃……”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可如果折腾几个月,到头来还是像现在这样坐轮椅,”郑儒翼顿了顿,摇头叹气,“这场手术毫无意义。何况,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儿子不成器,没有我帮衬他,公司还不知道要被他管理成什么样。”
郑昊泽低着头没说话。
林墨:“郑董事长年轻有为,独当一面是早晚的事情,再说了,不是还有阿离吗。”
说到最后一句,林墨的语气多了几分温度。
郑儒翼默契地转移话题:“说到阿离,你今天好不容易有空,怎么不去找她,反倒来陪我这个老头子。”
林墨垂眸,语气带着几分失落:“我还是不去打扰她了。”
郑儒翼略有严肃地纠正:“这怎么能叫打扰?我还从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你可是独一个。”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和阿离接触也快一年了,”林墨轻轻叹了口气,“她对我一直都很客气。”
唯一一次江盼离主动,是提出要在她家借宿一晚,事实上这不过江盼离为了和唐沐辞断绝关系设下的一个局,而自己,居然被江盼离当成了棋子。
想到这儿,林墨眉头微皱,但很快又恢复平常。
郑儒翼一副了然的口吻:“那是因为她脸皮薄。”
林墨温和的声线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醋意:“她倒也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客气。”
郑儒翼眯了眯眼:“哦?”
林墨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和江盼离在酒吧门口分开,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药店。
当她拿着药去未茗花园,恰好在看到唐沐辞来找江盼离。
“我拜访阿离还需要门卫通报,那个女人却是门卫笑着把她迎进去的。”
郑儒翼眉头一皱,随即笑了两声,刻意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小墨啊,你误会了,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她是阿离的朋友,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林墨嘴角动了动,勾起一抹牵强的笑。
郑儒翼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我会问清楚,到时候让阿离亲自跟你解释,你不要多想。”
“算了郑叔叔,阿离如果知道我跟你说这些,她会不开心的。”林墨一副懂事知进退的样子,“您既然都说是以前的事情,我相信就是。”
“好孩子。”郑儒翼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寒意。
在郑儒翼兴师问罪之前,郑昊泽率先把这件事告诉了江盼离。
“阿姐,我怎么觉得林墨和郑儒翼才是一伙的?”
“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