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如释重负，快速离开。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水渍，江盼离小心避开，缓步向前走。

却还是在快走到床尾的时候，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摔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堪堪抓住床尾，稳住身形，脸上俨然一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容颜失色的模样。

周管家也被吓了一跳，双手扶在半空中：“大小姐您没事吧。”

江盼离摆了摆手，表面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管家对着不远处的护工：“赶紧把这里打扫了。”

江盼离看了一圈房间，问：“郑昊泽呢？”

“少爷他……”周管家看了看床上的郑儒翼，欲又止，“大概是去公司了。”

江盼离眼底满是轻蔑：“大年初一去公司，他有这么勤奋？”

答案不而喻，郑儒翼捶了一下床：“别给我提那个逆子！”

“大小姐，您还是别说这些了，老爷还生着病呢。”

江盼离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将话题转到病情上：“既然是神经问题，找齐院长没有用。”

“大小姐说得对，我已经在联系全球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克雷格女士了。”

江盼离微微颔首，又聊了十分钟，便起身打算离开，临走前，江盼离问：“他在哪个酒吧？”

“大小姐是想……”

江盼离语气略带嘲讽：“作为父亲的宝贝儿子，这种时候不应该在床前尽孝吗？”

得到意料之中的酒吧名字，江盼离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江盼离素来淡定从容的脸上瞬间笼上一层不安，步伐也比平时快几分。

人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最难伪装的。

大概连郑儒翼自己也没发现，在江盼离失衡险些摔倒的那一刻，他的小腿不自觉绷紧。

江盼离精准地捕捉到被子细微的起伏变化，她几乎可以断定，郑儒翼并没有瘫痪，至少，没有彻底瘫痪。

也就是说，他是装的，他极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被下毒的事情，而且……方才病房中，没有刘秘书的身影。

也许是被郑儒翼派去做什么了，也可能，刘秘书已经暴露，并且被郑儒翼圈禁起来了，又或者，她足够机警，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离开国内了。

偏偏这时候，江盼离不能主动联系她，猜测暂时无从得到论证。

江盼离并不担心刘秘书会背叛自己，而且刘秘书与郑儒翼之间的仇恨，自己早已布好完整的因果链，可以形成一个闭环，郑儒翼所有的怀疑都会在刘秘书身上止步，绝对不会牵扯到郑昊泽。

只是，就差两个月。

这种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受。

酒吧。

江盼离推开包厢门，里面一群男男女女，灯光晃得人头晕。

郑昊泽看到来人，顿时觉得很扫兴：“江副董怎么来了？”

江盼离走到操控台，关掉吵死人的音乐，打开灯：“你如果想稳坐董事长的位置，现在就回医院。”

郑昊泽捂着肚子笑够了，才对身边的人说：“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个副董教我一个董事长怎么坐稳董事长位置，你们说，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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