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壁芸处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江盼离默默等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后面还有事情。”
陈壁芸双目失焦,只是反复摇头,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阿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盼离神色淡淡:“我也很震惊。”
震惊陈壁芸藏得这么深。
她似乎早就料到两人有理念不和的一天,所以才会把遗书隐瞒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在这种关键时刻逼自己妥协。
自己已经被郑儒翼用江舟宛的遗物威胁了多年,如今又要被一封遗书威胁。真是可笑。
陈壁芸望着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难以相信,她竟是自己一路看着长大的小女孩。再看一眼,陈壁芸只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是因为她吗,唐沐辞。”
听到这个名字,江盼离的睫毛微不可察轻轻一颤:“无关旁人。”
陈壁芸盯着她,试图看出点破绽,可江盼离始终一脸淡定。
“如果真的是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要毁掉你母亲一辈子的心血,阿离,你这样做是会遭……”
江盼离嗤笑一声:“遭报应的应该是郑儒翼。”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盼离拿起手机往楼梯口走,“大年初一双腿瘫痪,做女儿的如果不去看望,实在说不过去。”
望着那道纤细挺直的背影,陈壁芸心中难掩悲痛和怅然。
陈壁芸长叹一口气,只要还有一线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还是得再去一趟,但愿那个女人可以劝住江盼离。
……
江州,私立医院。
还未走进病房,江盼离只听里面传来玻璃杯砸在地板四分五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郑儒翼愤怒的吼叫:“滚,一群废物!”
房门被推开,郑儒翼还没看清来人,便暴躁地喊了句“滚出去”。
江盼离继续往里走,语气淡淡:“都病了还这么大脾气?”
郑儒翼看了她一眼,继续冲着床边的医护人员发脾气:“院长死哪儿去了?一上午还没来,他知不知道是谁给她开工资!?”
医生战战兢兢地回答第三遍:“院长去国外参加圆桌研讨了,”声音越说越小,“而且您这腿伤,也不是院长的专长呀。”
郑儒翼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江盼离的视线淡淡落在郑儒翼盖着被子的下肢:“怎么突然就没知觉,检查结果是什么?”
医生赶紧接话:“我们排查了已知常见毒物和重金属,暂时没有找到明确诱因,初步判断是特发性周围神经病变。”
江盼离皱了皱眉:“能治好吗?”
“我们现在只能用药尽量延缓恶化,但想要彻底根治,恐怕……”
话未说完,郑儒翼又猛地把床头的花瓶扫落:“废物!我每年给医院捐几千万,你们就是这么拿着我的钱吃白饭吗?”
江盼离耳膜都被他震得发疼:“你们先出去。”
几人如释重负,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