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不明显吗。”然后把自己最近一周的睡眠情况简单说了说。
陈澄在电脑上选了一首轻音乐:“有进步哦,至少你没有再强迫自己入睡,也就打破了强行入睡与噩梦的条件反射和恶性循环。”
“可我现在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唐沐辞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疲惫,“接下来怎么做?”
“不是说了嘛,睡不着不要勉强自己,”陈澄扬起手机上的游戏界面,“上次让你玩推塔游戏,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我不喜欢。”
“你玩过吗?”
“没有。”
“没玩过你说不喜欢?手机给我。”
“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
“我……”脏话就差一个字,陈澄及时刹车,“有没有搞错,你进塔干什么?”
唐沐辞生无可恋:“我不知道,我想睡觉。”
陈澄头也没抬,大拇指疯狂戳屏幕:“困了?”
“嗯。”
“再打一把,你马上就能体会到这款游戏的乐趣了。”
“好……”
又过了十来分钟。
手机从唐沐辞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陈澄看了眼,把音量调低了一点,继续打游戏。
次日。
唐沐辞依旧是被流水声吵醒的。
“陈医生,你这样合适吗?”
陈澄不仅没有收敛,甚至往杯子里扔了两块冰,冰块和杯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端着冷咖走到沙发旁坐下:“饭后喝一杯咖啡都要被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是病人。”
“病人就可以这样霸道吗!这里可是我的办公室。”
唐沐辞看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陈医生,你今天好像火气很大,昨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没睡!”
唐沐辞随口一说:“你不会打了一晚上游戏吧?”
陈澄痛心疾首:“重点是一把都没赢。”她差点气得心梗。
唐沐辞不知道说什么:“……你瘾还挺大的。”
“往事不堪回首,”陈澄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到正事,“你上次提到手札,该告诉我了吧。”
唐沐辞沉默片刻。
“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是一名中医。”
难怪抱着手札睡觉。
“原来是同行,那你也懂一点中医?内关穴是她教你的?”
唐沐辞点了点头,又摇头:“是我从手札里自己学来的。”
辞芳韵去世后,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唐沐辞几乎很少翻看遗物,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还是因为……
唐沐辞掐了掐指腹,强迫自己不去想。
“手札里记录的大都是我母亲在工作中遇到的病例,有时候她还会在治疗方法后面,写几句感悟。小的时候我闲来没事翻看,但很多东西在当时的我来说晦涩难懂,也不感兴趣。”
陈澄能察觉到,提到这位母亲,唐沐辞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