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小晚坐上高铁,她就趴在小桌板上单手捂着肚子,到现在这个动作已经维持半个小时了。
酥梨牛蛙,味道还行,但就是让人生理性反胃,季小晚是强迫自己咽下去的。
幸好是辣的,季小晚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它被做成淡口,该是何等的惊悚和恶心。
“小晚,你有在听吗?”
耳机里传来唐沐辞的声音,季小晚撑起精神:“听着呢。”
两人不在一节车厢,只能打电话交流。
唐沐辞:“我是说,在你找到房子之前,可以暂时跟我住。”
季小晚嘴上说来北海是为了躲母亲的唠叨,为了找工作,但唐沐辞心里很清楚,还有一层季小晚没有说的原因,是担心自己出事。
面对一个心地善良、帮助过自己的女孩,唐沐辞自然应该回报。
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毕业生来说,房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自己至少在季小晚找到落脚点之前对她的安全负责。
季小晚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容:“我就知道唐唐姐是大好人,你放心,我睡觉很安静的。”
唐沐辞解释道:“两室一厅,你有自己的床。”
“噢噢,哎可是,那我要是搬出去了,你空出来的房间不就浪费了。”
唐沐辞语气平淡:“不会浪费,我本来就打算租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当书房用。”
下了高铁,来到唐沐辞租的房子。
小区的环境出乎季小晚意料,浅米色的高层商品房,外墙干净,顶多建成十年历史,绿化带养护得很好,灌木修剪整齐,而且很安静。
行李箱在地上发出咕噜声。
“唐唐姐,这里租金很贵吧?”
“不贵。”
相比性价比来说,确实不算贵。
季小晚笑盈盈地说:“那就好,太贵了我a不起,我只好进厂包吃包住了。”
虽然中介已经派了保洁提前打扫过,但活做得实在粗糙,两人合力将房子打扫了一遍,下楼在附近转了转,熟悉环境,顺便找家饭馆解决晚饭。
一路上季小晚都表现得很兴奋,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出来租房子,很多事情都是全新的体验。
夜里,季小晚敲响唐沐辞的房门:“唐唐姐,我洗好了,你可以去。”
隔着房门,传来唐沐辞淡淡的回应:“知道了。”
季小晚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逛招聘网。
旅游花了不少银子,钱包余额撑不过三个月,虽然母亲给她转了钱,唐沐辞也说不要她分摊房租,但季小晚更希望自力更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工作。
筛选公司,投简历,盯着屏幕时间久了,眼睛干得发涩。
“这个不错。”
几秒后。
“不是吧,居然要研究生学历。”
突然,客厅传来“咔哒”一声。
季小晚一愣,好像是入户门那边的声音。
她一骨碌爬起来,拉开房门,客厅一片漆黑,敲了两遍唐沐辞的房门,没人回应。
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凌晨了。
赶紧给唐沐辞发消息:唐唐姐,你出门了?
姐姐:嗯,不用管我,我明天回来
季小晚猜测,唐沐辞应该是去医院:好,注意安全
姐姐:嗯
恒和医院。
唐沐辞半躺在沙发上。
陈澄口吻轻松,像在唠一段无关紧要的家常:“这几天没睡好?”
唐沐辞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不明显吗。”然后把自己最近一周的睡眠情况简单说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