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我来。”
“行。”
季小晚洗干净手,端起粥碗站在唐沐辞身后不远处。
除了上面飘着两颗红枣,小米粥什么都没加,很适合需要养胃的唐沐辞,但对季小晚来说有点过于寡淡了,晾凉得差不多,她快速吃干净,顺手把碗洗了。
走出厨房,她见唐沐辞站在水池旁一动不动,走近后才发现她正皱着眉掐自己的手腕。
不像自残,但又有点奇怪。
“唐唐姐,你在做什么?”
唐沐辞嘴唇紧抿,咽了咽喉咙压下胃里的翻涌:“内关穴可以止吐。”
季小晚拉长声音:“噢。”
她想起来了,辞芳韵阿姨是中医。
季小晚拿起台面上刷洗干净的滤网,又抽了几张纸吸水渍,刻意不去过多关注唐沐辞。
花了几分钟安装滤网和找遥控,凉风吹来,季小晚长舒一口气,耳朵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几分钟后。
恶心想吐的感觉淡了不少,唐沐辞松开手腕。
“你还不回去?我不会付你薪水。”
季小晚扬起一抹微笑:“你这人可真是的,才好点儿就开始赶人。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我这里买了三个月的纸垫,你放心吧,我是专业的生意人,咱俩谁也占不到对方便宜。”
“这样最好。”唐沐辞拿起玄关的车钥匙和头盔。
黑夜中,两台小电驴一前一后行驶。
路过花店,季小晚提出要进去拿东西。
唐沐辞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她拿着两束小雏菊出来:“换成玫瑰。”
季小晚微微扬起眉毛:“为什么?”
唐沐辞:“他们不喜欢。”
“年年都是玫瑰,叔叔阿姨也会腻的。”
唐沐辞身形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季小晚心道不妙,自己八成说错话了:“我这就去换成玫瑰。”
重新拿着两束玫瑰走出来,电动车旁却没了唐沐辞的身影。
季小晚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唐沐辞佝着身子正在吐。
她皱了皱眉。
没想到唐沐辞的反应这么大,以后说话还是得谨慎些。
季小晚没过去,只是回店里拿了瓶水,站在电动车旁等唐沐辞。
哪知唐沐辞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麻烦你,换回小雏菊。”
“好,”季小晚站在原地没动,“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唐沐辞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你说得对。”
季小晚几乎可以肯定,唐沐辞是失恋了,而且对方给出的理由极可能是——腻了。
也就是说,唐沐辞是被分手的那个。
虽然季小晚没谈过恋爱,但她见过“爱情”的威力,比如她的两位舍友就经常在寝室和对象煲电话粥到寝室熄灯,又或者躲在被子里哭到第二天眼睛肿得见不了人。
她的舍友们分手后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短时间内找到下一任对象,如此循环反复。
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长时间沉浸在悲伤和孤独中。
“唐唐姐,你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去图书馆?打游戏,还是逛街?”
唐沐辞语气平淡:“去墓园。”
季小晚:……
季小晚:“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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