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唐沐辞回到西街28号。
灵魂想逃离这个现实世界,可身体的本能让她产生求生欲。
把新买的那箱烈酒挪进储物间,接着在外卖软件下单两盒褪黑素。
再这么喝下去和寻死没区别。
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不希望别人替她担忧。
她会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拿起剪刀划开堆在客厅角落的纸箱,将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归类放好,接着走进厨房,抓了一把小米和几颗红枣放进电饭煲。
等待的功夫,她走进卧室。
这几天她都是在客厅地上睡的。
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套,又接了盆清水开始打扫卫生。
生物钟日夜颠倒,此刻一点也不困,但没忙十分钟便感觉浑身乏力使不上劲,强撑精力快速擦了一遍卧室,坐在餐桌旁休息。
呆坐了没两分钟,唐沐辞走进书房。
一旦闲下来她就会觉得房子空得可怕,必须找点事做。
她拿出辞芳韵的所有手札叠放在客厅茶几,随意翻开一本阅读。
食而即吐,无寒无积,乃情志内伤。悲则气逆,胃不受纳。少忧少泣,放宽心绪,疏肝为先,养胃次之,饮食宜清而淡
看到这段话,唐沐辞顿住了。
手札里只说要放宽心绪,可到底怎么放宽心,不去忧思,唐沐辞翻遍整本手札,也没有找到答案。
“叩叩。”
伴随着敲门声,传来一道轻柔明亮的声音:“唐唐姐,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唐沐辞合上手札,打开门。
季小晚扬起手里的透明袋子:“药,不过得等你不吐了才能吃。”
本来医生开了一堆静脉注射液,但唐沐辞直接出院了,小晚便找医生开了一些药,刚好把唐沐辞多转的那些钱花掉了。
唐沐辞伸手接过:“谢谢。”
刚要关上门,小晚拉住门把手:“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粥。”
说完这句,空中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季小晚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平时这个点她都会给自己点一份宵夜,一晚上高度紧张,肚子似乎饿得更厉害。
“嘿嘿,有点小饿。”
唐沐辞没说什么,也没关门,小晚道了声谢,走进屋。
这是季小晚第二次来唐沐辞家,上次是两个小时前唐沐辞晕倒在水池边,当时季小晚也顾不上其他,这会儿才有点闲情打量屋子——和唐沐辞给人的感觉一样,简单干净。
“唐唐姐,我自己拿拖鞋咯?”
唐沐辞站在厨房:“直接进,地不干净。”
“行。”
餐桌上。
季小晚看着眼前冒热气的粥,感觉额头的汗更密了。
她看了眼对面淡定喝粥的唐沐辞,更是疑惑:“你不热吗?”
现在已经七月份了,虽说夜里没有白天那么热,但也有三十多度。
唐沐辞:“空调没洗。”
季小晚把这句话翻译成唐沐辞也热,她放下汤匙:“不就是拆防尘网嘛,我会。”
“不麻烦你了。”
季小晚走向客厅角落的立式空调:“就当是你请我喝粥的报酬,礼尚往来嘛,其实主要是我比较怕热。”
见季小晚已经熟练地打开卡扣在取防尘网,唐沐辞没再阻止。
季小晚刷干净一片滤网,唐沐辞也喝完粥。
“剩下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