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打破那份距离,在即将触碰时,挪了几分。
唇瓣落在身下之人的侧脸。
唐沐辞感受到来自爱人的触碰,顿时安心了不少,只是喉咙里还在断断续续发出痛苦的轻哼。
不知道安抚了多久,直到唐沐辞轻哼的频率慢慢降下来,刘时亦才起身离开。
……
唐沐辞感觉衣服被人解开。
她缓缓睁开眼。
“唐小姐,你醒了,腿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和疼痛对抗了十多个小时,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唐沐辞没有力气,只能任由护工帮自己换衣服。
膝盖还在一阵阵的抽痛,但比几个小时前好了不少:“几点了?”
“下午一点。”
“她来过吗?”
“刘小姐一个小时前离开了,她让我告诉您,她去601病房了,两点前回来。”
唐沐辞咽了咽喉咙:“我说江盼离。”
护工拿着热毛巾擦拭唐沐辞的后背:“没有。”
原来是梦。
再次穿上干净清爽的白色病服,唐沐辞却没觉得和黏糊的湿衫有什么区别。
勉强吃下半碗粥,唐沐辞又被放平躺好。
刘时亦回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唐沐辞换药。
硬邦邦厚重的黑色支具被拆掉,再解开厚棉垫,刘时亦第一次看到那条紫黑色淤青的小腿,包括脚趾和脚背都是肿胀的。
唐沐辞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可喉咙还是溢出几声难以压制的闷哼。
护士走后。
唐沐辞呼吸都没捋顺,就开口了。
“时亦姐,手机借我用一下。”
“昨天和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刘时亦垂头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温柔,可唐沐辞毫无察觉。
“就几分钟,应该不会打扰到她。”
“她忙完自然就会来。”
唐沐辞犹豫一番,轻轻说出一个“嗯”。
傍晚时分。
治疗师带着术后第一天最重要的“术后康复介入”任务来到病房。
唐沐辞看着天花板,大脑多次尝试发送收缩股四头肌的指令,可小腿毫无反应。
“师姐。”
唐沐辞偏头看向声音来源,看到来人,眼眸亮了一瞬:“小露。”
脚下似有千斤重,孙怀露艰难地走到床边。
唐沐辞看到她空荡荡的身后:“阿朝呢?是不是在院长办公室?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事情解决了吗?”
孙怀露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嗯,江总还在忙,师姐,你先把康复做了吧,我们再慢慢说。”
唐沐辞笑了笑:“好。”
她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左膝终于鼓起一个小包,肌肉成功收缩,紧接着左膝骨传来尖锐刺痛。
唐沐辞憋得满脸通红,尽量让自己不叫出声。
治疗师:“很好,继续。”
做完十组绷腿动作,唐沐辞身上又一次被汗浸湿。
看到孙怀露紧锁的眉头,唐沐辞咽了咽喉咙:“小露,别告诉她。”
说完这句,她再一次看向门口:“阿朝怎么还没来?需要聊这么久嘛?”
“师姐……”
唐沐辞心不在焉随口应道:“嗯?”
孙怀露捏了捏拳,艰难开口:“江总来不了,她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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