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监护室。

监护仪断断续续的“滴—滴”声，林秀兰的嘴里、脖子上、侧腹都插着管子。

两名护士在床边检查和记录各项参数。

唐沐辞隔着玻璃，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林秀兰。

眼睛突然被遮住，耳边是江盼离轻柔的声音：“别看了，眼睛都哭肿了。”

“阿朝，”唐沐辞拉下她的手，“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盼离点了点头：“我就住隔壁病房，你待会儿过来找我。”

唐沐辞语气有些急切：“你也生病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不要，这里有护士和护工，你回家休息。”vip病床再软，毕竟是医院，总会给人紧张的感觉，不如在家里放松。

江盼离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心：“我想和你一起陪林姨度过关键期。”

清冷的声线在此刻裹挟着暖意，渗入唐沐辞冰冷的四肢。

唐沐辞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浓重鼻音：“阿朝……”

“不许哭。”

唐沐辞把眼泪憋回去，又在icu门口站了一会儿，顾虑到江盼离肯定也累了，便提出回去休息。

两人先后洗完澡，唐沐辞把江盼离哄睡着后，又悄悄离开房间。

换上隔离服，走进监护室。

各种医用仪器堆满房间，唐沐辞并不陌生，包括屏幕上的各项数字代表什么，她也懂一些。

她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却还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白天她和林秀兰说晚上去看望她，电话里那个中气十足笑盈盈声音的女人，那个三招就能撂倒一个成年男子的散打冠军，此刻却安静地躺在床上。

孙怀露说林秀兰是在便利店遭到伏击的，而她为什么会去便利店，唐沐辞不用猜都知道。

……

“斯哈！”唐沐辞用手在嘴边扇风，“姨！快快！”

“你这孩子，辣还吃这么快，又没人跟你抢。”

嘴上这么说，林秀兰起身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镇得刚刚好的盐汽水，“慢点喝。”

哪管得了那么多，唐沐辞一口气直接喝掉半瓶，“嗝，舒服。”

林秀兰眼角带笑：“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像什么样子。”

唐沐辞摇头：“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水煮鱼，对了姨，这汽水你在哪儿买的，不是早就停产了吗？”

林秀兰笑了笑：“没停产，只是现在大家都喜欢喝可乐雪碧，喝的人少，卖的也就少，也就你和小亦还喜欢喝。”

“姨，你还没告诉我这个盐汽水在哪儿买的。”

“我还不知道你？我今天要是告诉你了，你以后就不来我这儿吃饭了。”

“怎么会？我又不是因为盐汽水才来的。”

“那就少打听，这都是姨在江湖上的人脉，等你出师了，我再把这个人脉传授给你。”

唐沐辞差点笑喷。

说得那么邪乎，不就是在刘奶奶小卖铺买的嘛，她都看见了。

“嘿嘿，好吧，那姨，我什么时候能出师？”

“还早着呢，等我退休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