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垂头不语，只是一味地揉脸。就在刚刚，她终于亲身理解了李今宵的那句“你力气大得像头牛”。

“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张知微提醒道，“你别再招惹她，我保不住你的。”

唐沐辞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想回家。”

张知微噗呲一声笑出来：“挨打了就往家躲，你是乌龟吗？”

唐沐辞不想回她，默默揉脸。

“去我家？我帮你冰敷。”

张知微说着，抬手想摸唐沐辞的脸，却被唐沐辞义正辞地挡住：“我家有冰块。”

“行吧。”

……

到家后。

唐沐辞洗完澡，给江盼离发了条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对方回了个“有”。

唐沐辞拨过去视频通话，把她和张知微的对话完整复述给江盼离听。

然后江盼离发现，唐沐辞那三次超过一百的心跳值，都是和自己有关。

心里的疙瘩顿时解开了。

她靠坐在床头，神情放松。

唐沐辞：“阿朝，你今晚不用忙了？”

“嗯，暂时忙完了。”就等收网。

“那你早点休息？”

江盼离瞥了一眼屏幕里的呆子，这才聊了几句，就知道催人睡觉，“不是说有好多话想跟我说吗？”

唐沐辞挠了挠后脑勺：“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要听。”

“那你要躺下来吗？我怕你待会儿睡着了。”

“可以。等等，你不能正对着我吗，为什么只露半张脸？”

唐沐辞揉了揉耳朵：“我左脸比较上镜。”

江盼离语气霸道：“在我看来没区别，转过来，我要看整张脸。”

“好吧，你等我一下。”

唐沐辞关掉顶灯，只开床头灯，卧室顿时昏暗了不少，灯光从左侧照过来，将她的右脸隐入阴影之中。

江盼离看着视频里的天花板：“还没好吗？”

“好了好了。”

二十分钟后。

手机轻轻摔在床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江盼离睡着了。

唐沐辞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晚安，挂断电话。

打开电脑看了一遍刘仰止的手机软件，十分钟后，一无所获地关上电脑。

次日。

年假的第一天。

江宅。

“都是子虚乌有，周总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绝对不影响我们的合作，嗯，好，再见。”

整个上午，郑儒翼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是在问他同一件事。

他挂断电话，茶杯被捏得咯吱响。

“找到那个贱人了吗？”

几个黑衣男人站在他对面，低着头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