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壁芸办公室。
四人围坐在小型会议室。
“流火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跟进,眼看就要签合同临门一脚了,他郑儒翼一句话就把你的成果记到他那个废物儿子头上,还要你去给他打配合,他们父子太过分了。”陈壁芸拿起水杯又放下,“再这么下去集团彻底姓郑了。”
江盼离坐在沙发旁翻看手里的文件:“那就姓郑好了。”
陈壁芸:“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这个公司可是你妈妈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让给一个外姓男!”
江盼离:“现在的董事会半数以上都郑儒翼的人,可不就是姓郑。”
自从江舟宛去世,跟着她一路打拼的那些干将逐个被郑儒翼踢出局,最后只剩陈壁芸和另外两个人还留在董事会。
4比5的投票结果,年年如此,次次如此。
陈壁芸:“那可是流火项目,鼎盛集团未来五年很可能发展成国内行业第一,有了流火项目这个投名状,明年的董事会你至少能升任副总裁的位置。”
江盼离:“说得好听是副总裁,话语权不还是在郑儒翼手里。”
陈壁芸皱了皱眉,随即松开:“阿离,你在打什么主意?”
江盼离看了她一眼。
江氏集团当年的九人董事会,如今只剩三个,这三人抗住了郑儒翼的威逼利诱,最终仍在坚守江氏集团,所以,她们可以绝对信任。
江盼离语气平静:“我想放弃鼎盛集团。”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什么!”
“现在的鼎盛集团已经不是当年的江氏了,郑儒翼想要就让他拿去好了,我们可以开启一个新的江氏。”江盼离顿了顿,补了一句,“延续我母亲当年的宗旨。”
半个小时后。
几人还在江盼离方才讲述的计划中久久不能回过神。
江盼离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她们表态。
“你是说,彻底毁掉江氏集团,并且让它腐烂,让它被世人唾弃?”
江盼离抿了抿唇。
是这意思,但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比郑儒翼还要坏。
空气沉默片刻。
陈壁芸:“我不能同意。”
江盼离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皱了皱眉。
“阿离,你能想出这个计划,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可是我们赌不起。”
江盼离皱了皱眉:“只要你们和我一起,成功率很高。”
陈壁芸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三人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以继续留在董事会吗?”
江盼离沉默不语。
“所以阿离,我们就更不能赌,万一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再也拿不回公司,百年后,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见你母亲?”
“更何况,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是我们和你母亲用心血筑成的。”
江盼离规划的蓝图再宏大,再完美,可江氏集团对她们而,是记忆,是血汗,是和江舟宛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
这些是任何东西都无可取代的。
“事关重大,我还是希望沿用老办法。”
老办法就是步步为营,通过常规的手段蚕食郑儒翼的势力,比如争取更多的董事会席位、等待一个郑儒翼犯错的机会,以及通过项目积累资本让江盼离在管理层站稳脚跟,最终登上最高的位置。
而郑儒翼一直提防着她们,这些做起来也并不容易,进程缓慢而且被动,江盼离已经花了十年。
“战线拉得越长,不可控的因素就越多。”
陈壁芸:“我们已经花了二十多年,不差三年五载。万一被郑儒翼发现你在转移资产,一切就都完了。”
江盼离合上文件站起身,白聊了半个小时:“好吧。”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陈壁芸脸上一片愁容。
“她就这样走了?有点不像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