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擦。”
倔得像一头驴。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你再不听话,奖励取消,我没在开玩笑,既然你这么害羞,以后我们就柏拉图。”
唐沐辞大惊失色:“别!”
她赶紧走进浴室。
江盼离感觉自己前面一堆都白说了,还不如一句“柏拉图”有用。
“慢点,小心手。”
……
浴室内。
“只能剪开吗,这件衣服我才穿了一次。”
江盼离手拿剪刀,伸进唐沐辞臂弯处的袖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在不碰到石膏的前提下。”
唐沐辞失落:“没有……”
“明天给你买十件一样的,别难过了。”
“那倒不用,我的衣服已经多到穿不完了。”
布料一点点剪开,唐沐辞感觉左肩凉飕飕的。
她低头一看,赶紧抬手捂住胸口。
江盼离放下剪刀,站在她身后。
“别挡了,脱掉。”
……
唐沐辞中气十足,声音一点儿也不像打石膏的病人发出来的。
“前面我自己来!”
“这里我自己来!”
“我自己来!”
“我自……”
“闭嘴!吵死了。”
十分钟后。
虽然过程中这不行那不能碰,好歹是给唐沐辞擦完了澡,江盼离也累得够呛。
唐沐辞穿着宽松的中袖,满脸通红躺在床上。
看到江盼离过来,她赶紧闭上眼睛。
江盼离动作很小心,在唐沐辞左手下面垫了一叠被子,医生特意叮嘱的要高过心脏的高度,不然会肿。
唐沐辞没忍住睁开一条缝,然后被当场抓获。
“手疼不疼?”
预想中的逗弄取笑并没有出现。
唐沐辞望着眉目难掩淡淡疲态的江盼离。
从没照顾过人的江盼离,今天在浴室给她拧了十几次毛巾。
从没照顾过人的江盼离,今天在浴室给她拧了十几次毛巾。
白皙的双手反复泡在热水中,变成了淡淡的红,掌心也磨得发红。
小时候发烧,辞芳韵也是这样,一遍一遍地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唐沐辞眨了眨眼,扬起微笑:“不疼。”
江盼离低头在唐沐辞额头落下温柔的吻:“你困了就先睡,我去洗澡。”
“好。”
唐沐辞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回放。
精挑细选的视野盲区,屏息的蛰伏,超乎常人的心理素质,以及专业的握刀和挥臂姿势。
这一切,都不是一个普通人的临时起意能做到的。
刘慧娇早就为这一天做了充分的准备。
如果江盼离没有临时开会,如果自己没有上去找她,如果自己迟半秒挡下那把刀。
唐沐辞不敢再往下想。
听着浴室的水声,唐沐辞感到无比的安心。
幸好,她还在。
就着细微的白噪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疲倦袭来,眼前的视线慢慢模糊,陷入朦胧的混沌里……
二十分钟后,江盼离从浴室出来,发现唐沐辞睡着了,左手还放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