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辞手臂不自觉用力,恨不得将江盼离揉进身体里。
下一秒,只听江盼离“嘶”一声,唐沐辞赶紧松了力度。
满心的悸动只想找一处撒欢,最终锁定在江盼离的颈窝,蹭来蹭去。
江盼离被她蹭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好抬手按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前面听了唐沐辞讲述自己的童年,再听到“阿朝”这个久违得陌生的称呼,不自觉勾起了江盼离脑海中久远的记忆。
“想听听阿朝的故事吗?”
唐沐辞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江盼离。
江盼离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可说出口的话已经没办法收回。
唐沐辞:“你和我说过一点儿。”
“嗯,但那是我母亲的故事,不是阿朝的。”江盼离顿了顿,“可能会有点无聊,你……”
话未说完,唐沐辞便疯狂摇头,随即又快速点头:“我听。”
两人默契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唐沐辞靠在床头,江盼离靠在唐沐辞的怀里,两人十指相扣。
“和你恰恰相反,我是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
唐沐辞没想到,第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揪了起来,反观江盼离的神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人爱不爱你,从细节就能看出来,不一定要等到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我母亲一直没有参透这个浅显的道理,又或许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
“在我出生之前,他们的感情大概已经不合,不然怎么会给我取‘盼离’这个名字。可她一边又渴求自己的丈夫回心转意,她很矛盾,很煎熬。”
唐沐辞心里五味杂陈,江盼离的名字,居然是这样的由来。
“她患上了抑郁症,生育的痛苦,伴侣的不忠,加上她自身性格的原因,抑郁症越来越严重。她的情绪每天都在开心和啼哭中随时变化,上一秒还在开心地给我讲故事,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下一秒突然摔东西,冲我咆哮。”
唐沐辞一惊,这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
“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我的母亲也是,只不过,她心里有一个更重要的人,重要到她连自己的情绪和身体都顾不上,我又怎么会怪她。”
“我只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烂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可能我天生冷血吧。”
唐沐辞不敢苟同,极认真的口吻说道:“江冷冷的血是热乎的。”
江盼离身形一顿,脸颊浮起一抹温热,尽量忽视唐沐辞的胡乱语。
“从这一点看,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我的性格更随郑儒翼。”
“五岁以前的阿朝,在父亲的缺位和母亲的喜怒无常中度过。”
唐沐辞的太阳穴突突跳:“五岁以后呢?”
“我母亲自杀了。”
“啊!”唐沐辞惊呼一声。
江盼离揉了揉刺痛的耳朵,嗔视了一眼身后的鹅。
唐沐辞抬手捂住嘴,含糊不清说了声“抱歉”。
“她死了之后,阿朝这个名字再也没有人叫过了。”
唐沐辞下意识问道:“我不是人吗?”
江盼离愣了愣。
“你是鹅,啧!别打岔。”
唐沐辞:“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