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动了。

“走吧。“他声音平稳，“回宗门。“

五人腾空而起，掠过田野，掠过山岗。

下方的小砚村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绿点，融进大地的颜色里。

就和当年第一次离开时一样。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田野的气息。

龙曜飞在前面，谁也没看见他眼角微微泛红。

……

回到七宝琉璃宗，是当天下午。

山门前守山弟子认出几人，连忙行礼。

宁荣荣和林淼先回了各自的院子，马红俊去战堂销假，白沉香回御堂。

龙曜则往后山走，他那间住了十几年的小屋，就在后山竹林边上。

推开门，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还和他走时一样。

龙曜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行李。

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

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龙曜哥哥？“

宁荣荣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笑意盈盈：“我猜你肯定懒得做饭，给你带了点吃的。“

“谢谢。“龙曜接过食盒，“你不住自己院子了？“

“住那边太远啦。“宁荣荣理所当然地说，“我让弟子把隔壁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了，以后还是住你隔壁。你一个人住这么偏，万一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她说得理直气壮，耳尖却悄悄红了。

龙曜看了她一眼，没戳破，只点了点头：“行。“

宁荣荣眼睛弯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静。

龙曜白天在竹林里练剑，晚上盘坐修炼。

宁荣荣搬回到了隔壁。

她天天往龙曜这边跑，要么送吃的，要么抱着本书坐在院子里看，说是陪他。

龙曜练剑，她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喝个彩，喊一句“龙曜哥哥真厉害“。

马红俊和白沉香也隔三差五过来坐坐。

宗门里一片太平，好像星斗大森林那场恶战，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一日，龙曜修炼完毕，收了剑，换了身干净衣裳，往琉璃殿走去。

琉璃殿是七宝琉璃宗议事的地方，平日里宁风致处理宗门事务都在此处。

龙曜走到殿门口，守门的弟子通报了一声，里面传来宁风致温和的声音：“进来吧。“

龙曜跨进殿内。

宁风致坐在主位，面前摆着茶盏。

尘心坐在下首，剑不离身。

古榕坐在对面。

独孤博坐在末位，百无聊赖的样子。

四位封号斗罗，一位魂圣，齐聚一堂。

“小曜，有什么事吗？“宁风致放下茶盏，笑着问。

龙曜站定，开门见山：“宁叔叔，师父，骨爷爷，独孤爷爷，我想前去杀戮之都。“

殿内安静了一瞬。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皱：“杀戮之都？“

古榕：“那地方……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小子去那儿做什么？“

尘心抬眼看他，没有说话，眼神却沉了沉。

独孤博倒是来了兴趣，上下打量龙曜：“你是为了杀神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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