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二柱坐在龙曜身边，两个半大小子眼圈都红红的，舍不得他走。

“龙曜哥，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石头声音闷闷的。

“有空就回来。“龙曜给他夹了块肉，“中级冥想法，坚持练。别偷懒。“

“嗯！“石头重重点头，又吸了吸鼻子。

“等你们练到二十级，能进中级魂师学院了，给我捎个信。

到时候我接你们去七宝琉璃宗看看。“龙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能考上更好的学院，我帮你们引荐。“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龙曜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练！“石头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等我成了魂师，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二柱也跟着点头，用力攥了攥拳头。

周围的村民都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夸两个孩子有志气。

石头娘和林大娘坐在一起，抹着眼泪笑：“这俩孩子，可算是遇上贵人了。“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话，“以前咱村出个魂师，那得是祖坟冒青烟。现在倒好，一下出了俩，还都是龙曜娃子手把手教出来的。“

酒过三巡，月亮升到头顶。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飘起来，融进夜色里。

龙曜端着酒杯，敬了老李头一杯，又敬了林家夫妇一杯。

“爷爷，林叔，林婶。“他声音平稳，“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多保重。“

“逢年过节，我让人送东西回来。

有事也传个信，别瞒着。“

老李头笑呵呵地点头：“好好好。

你们放心走吧，村里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呢。“

林大娘也笑着抹眼泪：“是啊，你们安心忙你们的。

咱村好着呢。“

龙曜和林淼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劝不动，也强求不得。

老人的根，扎在这片土里，拔不动。

那就让他们好好守着这片土。

他们这些年轻人，在外面走得远些，站得高些，把路走宽了，将来也能给老人们多撑起一片天。

夜风穿过大榕树的枝叶，沙沙地响。

篝火渐渐暗下去，火星明明灭灭。

小砚村的这一夜，热闹又安宁。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龙曜一行人就起了。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龙曜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土坯房，看着院墙上的干辣椒，看着屋檐下的玉米，把每一处都记在心里。

老李头送他到村口，还是那句话：“路上小心。“

“哎。“龙曜应了一声。

石头和二柱也跑来送行，一人拎着一兜自家晒的红枣和花生，塞到龙曜手里。

“龙曜哥，你拿着路上吃。“

“龙曜哥，我们会好好练的！“

龙曜收下东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

好好练。“

他转身，带着几人朝村外走去。

走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

老李头还站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佝偻着身子，朝他们挥手。

石头和二柱站在他旁边，也拼命挥着手。

晨光洒下来，把大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曜收回目光，没再回头。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