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开往南城的船。有人在船上等了一夜。”
陆父停下动作。
宁宁把自己的儿童手表调成录音模式。
“继续。”
陆寒霜看了她一眼。
“这是家庭隐私。”
“涉及百年前的家庭成员,属于家庭历史。”
苏渺把画放回桌上。
“梦里等船的人,是我?”
陆寒霜没有回答。
苏渺已经知道答案。
陆寒霜梦见的事比她更多。否则以她的性格,不会在醒来后要求酒店搬走传真机,也不会把结婚协议带到这里。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苏渺问。
“三个月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梦。”
“陆寒霜。”
宁宁按停录音,抱起妹妹。
“外公,我们先退到安全区域。”
陆父很配合。
“去餐厅吃早餐。”
门关上以后,苏渺站在原地。
门关上以后,苏渺站在原地。
“你继续编。”
陆寒霜走到保险箱前,从里面取出另一个文件袋。
苏渺昨天见过它,却不知道夹层里还有东西。
陆寒霜倒出一张旧船票。
临江至南城。
日期是民国十四年六月初七。
乘客姓名那一栏,写着苏渺。
“这是从哪里来的?”
“陆家旧宅。”
“画也是,船票也是。你查了三个月,一句话都没告诉我?”
“没有确定。”
“那你确定到哪一步了?”
陆寒霜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档案馆的扫描件。
百年前的临江有一家陆氏商行。民国十四年,商行因私运违禁书画被查封。负责人叫陆寒霜。
案件记录里还有一个名字。
苏渺,女,二十岁,画师,下落不明。
苏渺盯着那几行字。
她的年龄、专业,甚至名字都没有变。
陆寒霜伸手碰她,被她躲开。
“还有多少?”
“档案馆今天开放一批新资料。”
“所以家属开放日是假的?”
“不是。”
“结婚协议呢?”
“顺便带来。”
“二人世界呢?”
陆寒霜沉默半秒。
“真的。”
苏渺气笑了。
这人连追查前世都要顺便安排一次夫妻团建。日程利用率高得能写进集团年报。
“我今天跟你去。”
“不行。”
“理由。”
“档案里提到,当年告发陆氏商行的人姓苏。”
苏渺看着她。
“你怀疑跟苏家有关?”
“不是怀疑。”
陆寒霜点开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封残缺的告发信。
落款是苏丽华。
纸上还有一句话。
画师苏渺已经答应婚事,请陆寒霜勿再纠缠。
苏渺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百年前,逼她出嫁的人,也叫苏丽华。
而那封信的背面,用血写着四个字。
她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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