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没有回答。

面对陆寒霜近乎乞求的提问，她只是红着一双肿成了核桃的眼睛，猛地凑上前，堵住了那张还在吐露脆弱话语的嘴唇。

这个吻，粗暴又急切。

泪水的咸涩在唇齿间弥漫开，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疯狂。

不是试探，不是安抚，而是一个不容拒绝的答案。

……

第二天，整个陆氏集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总裁办公室。

顾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陆总，查清楚了。张董名下的海外账户，半个月内，收了五笔境外汇款，总共三千万。钱的源头，最后都指向江氏在海外的一家空壳公司。”

顾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飘。

“另外，张董多次将宏远项目的内部数据，用加密邮件发往一个固定ip。那个地址……就在江昭的私人别墅里。”

办公桌后，陆寒霜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静静地听着。

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帽“咔哒”一声盖上，动作不大，却让顾的心跳漏了一拍。

“把资金证据做成匿名材料。”陆寒霜终于抬起头，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找个信得过的人，‘不小心’漏给‘财经前线’的王记者。”

“财经前线？”顾一怔。那家媒体是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

“陆总，这么做，我们和江氏就彻底撕破脸了……”

“我就是要他知道。”陆寒霜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顾打了个寒颤，立刻挺直了背：“是！我马上去办！”

“等等。”陆寒霜叫住他，“让法务部准备起诉，泄露商业机密，职务侵占。集团损失了多少，让他十倍吐出来。”

“十、十倍？”顾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止是倾家荡产，这是要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负债里度过！

“有问题？”陆寒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没！没有！”顾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陆寒霜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渺发来的消息。

午饭在保温箱，记得吃。不准喝咖啡。

后面跟着一个气鼓鼓的猫猫表情包。

陆寒霜紧绷的肩线，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弛。她的指腹，在那个猫猫头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