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说，“给你做饭。”

苏渺被她牵着往门口走，没跟上她的步子，拖在后面。

“你只会煎牛排和做番茄炒蛋。”她小声说。

陆寒霜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她。天台的出口亮着一盏昏暗的安全指示灯，光线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那我学。”

她说完，没等苏渺回答，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苏渺跟上了她的脚步。

手被她握在掌心里，很暖和。

从天台下来，坐电梯到地下车库，一路无。

但气氛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沉默是试探和紧张，现在的沉默是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上了车，苏渺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没有像往常一样靠着窗户，而是侧着身，光明正大地看着正在发动车子的陆寒霜。

陆寒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

“看什么？”

“看我新上任的，正在学做饭的女朋友。”苏渺说。

“女朋友”三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陆寒霜手里的方向盘轻微地滑了一下。车子启动的时候，带了点不属于她风格的急促。

苏渺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了。

原来这座冰山，脸皮这么薄。

车子开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苏渺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道彩色的光痕。她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她还以为这只是一场公事公办的会面。

她转回头，视线落在陆寒霜握着档杆的右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指节透着一点白色。就是这只手，在会议上敲过桌子，签过上亿的合同，也在她胃疼的时候，给她递过一杯热水。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是她的了。

苏渺伸出自己的左手，覆在那只手上。

陆寒霜开着车，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只是反手，用指尖勾住了苏渺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苏渺觉得，自己空了很久的心，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回到家，玄关的灯刚亮起，陆寒霜就把苏渺抵在了门后的墙上。

“女朋友？”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比在车上时低沉，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苏渺被她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吗？”她仰着头，故意问。

陆寒霜没回答。

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情欲的拉扯，只是单纯的、确认一般的碾磨。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属于自己。

苏渺闭上眼睛，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陆寒霜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是。”她说，声音有点哑，“以后都是。”

苏渺的心跳得很快，脸颊也很烫。

她听见自己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响亮。

陆寒霜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苏渺的脸更红了，把头埋在她肩膀上，不肯出来。

“陆总，”她闷声说，“你的学习能力，最好快一点。”

陆寒霜抱着她，笑得胸膛都在震。

“遵命，苏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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