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渺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空气里飘着的是煎蛋和培根的焦香，还有咖啡的味道。

她坐起身，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但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套上拖鞋走出卧室，看见陆寒霜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面前的平底锅里，鸡蛋的边缘已经被煎得微微焦黄，看起来很不错。

苏渺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她想，这样的场景，在几个月前，是她完全不敢想象的。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正在为她准备早餐。

陆寒霜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

“醒了？”

“嗯。”苏渺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陆总，进步很快。”

陆寒霜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还不习惯这种亲昵。她用锅铲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才开口：“叫我什么？”

苏渺在她背上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姐姐。”

陆寒霜关掉火，把盘子放到旁边的台子上。然后她转过身，把还抱着自己的苏渺捞进怀里，低头看她。

“再说一遍。”

苏渺仰头，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睛，脸有点热。

“姐姐。”她小声说。

陆寒霜满意地嗯了一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去洗漱，吃饭了。”

吃早餐的时候，气氛有点微妙。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苏渺低头喝着牛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对面的陆寒霜。

陆寒霜吃东西的姿态很优雅，即使是吃一个简单的煎蛋，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苏渺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们现在是恋人了，却好像比之前更拘谨了。

“今天……怎么去公司？”苏渺放下杯子，小心地问。

“我送你。”陆寒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在公司附近的路口把你放下。”

“好。”

隐婚，现在还要加上隐瞒恋情。

苏渺觉得她们像在进行什么地下工作。

去公司的车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又回来了。

苏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昨天天台上的告白还历历在目，今天就要立刻切换回“上司与下属”的模式，她怕自己演不好。

快到公司附近的路口时，陆寒霜把车停在路边。

“下车吧。”

苏渺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就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陆寒霜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就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陆寒霜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苏渺回头，不解地看她。

陆寒霜没说话，只是倾身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晚上见。”她说。

苏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近乎落荒而逃。

一直走到公司楼下，她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走进电梯，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今天陆氏的股价又涨了。”

“何止啊，好几个之前撤资的项目，今天都排着队回来求合作了。”

“苏主管真是力挽狂澜啊。”

苏渺听着这些话，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电梯在设计部所在的楼层停下，她走了出去。刚走到工位，何薇就凑了过来。

“苏主管，你今天气色不错啊。”何薇挤了挤眼睛，“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睡得好。”苏渺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上午十点，所有部门主管开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