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出现。”

风吹起苏渺的头发，有几缕拂到她脸上，有点痒。她没有伸手去拨。

“你把我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陆寒霜看着她，“你会在我胃疼的时候给我煮粥，会在我被董事会为难的时候，用二十天创造一个奇迹。你会因为我一句话脸红，也会为了护着我，跟公司的副总正面顶撞。”

“苏渺，我的计算，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苏渺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她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寒霜看着她，忽然抬起头，迎着阳光，眼睛里像落进了碎钻。

“所以，那个假的开始，我不想要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停在苏渺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苏渺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眼底清晰的自己。

“我想让它变成真的。”

“苏渺，”陆寒霜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千斤重，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苏渺心上，“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不是“我们结婚吧”，不是“我爱你”，而是“你愿意吗”。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了她手上。

苏渺没有回答。

风停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看着眼前的陆寒霜，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冰冷、永远强大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脆弱的眼神看着自己，等待着她的宣判。

苏渺伸出手，不是去拥抱她，也不是去牵她的手。

她慢慢地、用指腹，轻轻摸上了陆寒霜的脸。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

她的色感联觉，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过去，陆寒霜的颜色是复杂的。是压抑的暗棕，是警惕的铁灰，是偶尔才会浮现的一丝暖色。那些颜色像浓雾，她看不透。

但现在，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时，所有的雾都散了。

她终于看清了陆寒霜那层层叠叠的颜色尽头，最核心的底色。

那是一片炽烈的红。

不是她在陆寒霜吃醋时看到的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猩红。

这片红，更纯粹，更滚烫，像地核深处的岩浆，像燃烧到极致的火焰，毫无保留，毫无杂质。

那不是占有欲。

是爱。

苏渺的手指停在陆寒霜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看着对方骤然收紧的瞳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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