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车上，苏渺一直捏着那枚徽章。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寒霜从厨房出来，看她抱着一个纸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有点红。

“怎么了。”陆寒霜接过纸箱，放到桌上。

“没什么。”苏渺说，“找到我妈以前的一些东西。”

她没提徽章，先去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晚饭的时候，她心里一直挂着那枚徽章，饭吃得心不在焉，好几次陆寒霜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老宅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嘛？。”

苏渺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那张徽章的照片，推到陆寒霜面前。

“这个，你见过吗。”

陆寒霜看了一眼照片，没说话，拿过苏渺的手机，把照片放大。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妈的遗物里翻出来的。”苏渺说，“背面刻了一行字，金羽奖，终身成就，沈知夏。我妈的名字。”

陆寒霜把手机放下，没立刻回答。

“怎么了？”

“没事。”陆寒霜说，“我先查查这个奖是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凝，苏渺没再多问，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她打开电脑，搜索栏里打上“金羽奖终身成就奖

沈知夏”，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才按下回车。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苏渺的呼吸顿了一下。

页面顶端是一条百科词条，标题就是“沈知夏”。她点进去。

词条介绍写着沈知夏，设计界曾经的传奇人物，二十多年前以一系列颠覆性的商业空间设计方案闻名，擅长打破色彩使用的常规逻辑，被业内称为“天才配色师”。三十岁不到，便拿下行业最高荣誉“金羽奖”终身成就奖，是该奖项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之后突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不再接手任何项目，原因不明。据传已于多年前去世。

苏渺一行一行往下看，指尖在触摸板上停住了。

页面下方附了几张老照片。苏渺把照片一张放大。

照片里的女人扎着利落的发型，站在一个颁奖台上，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奖杯，笑容清爽。她的眉眼和苏渺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几乎一样，只是气质不同——照片里的人站得很直，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信，不像苏渺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坐在窗边画画的女人。

苏渺又找出自己手机相册里翻拍的母亲遗照，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